只能被動守城,毫無反擊餘地。
形勢比陸獲預料中更為艱險。
如陸獲動身前與莫道晚所言,若有戰,此戰將驚險無比,甚至,即使陸獲身在嶽州,也無濟於事。
局勢不會好太多。
若無燕然都護府為盟,江南道各州府會不會仍忠於黎王、仍向嶽州來援還是兩說。
悄悄回到了幾人落腳的客棧外,陸獲吹了許久的冷風,將神情收整妥當,瞧不出半分端倪。
她推門進屋。
迎上眾人眼睛,一如既往笑道:
“顧暉昭果然厲害,咱們可耽誤不得,要儘早動身去荊州。”
若是到了荊州之後,嶽州實在危急,或許她和陸芸芸露個臉,能將敵軍指揮過來。
不過此計太過涉險。
陸獲還是更傾向於率荊州兵士,試著截斷安西糧道,安西都護府出兵過遠,亦是涉險。
夜半無言。
陸獲與陸芸芸都在裝睡,不願讓屋裡另一人擔憂,不願點破另一人的強裝無事。
臨故地,遇舊時,如昨日。
她睜著眼睛,不敢入睡,害怕一覺醒來,會得來什麼讓她悔恨終生的壞訊息,似是將秋夜拉長,天便不會亮。
陸獲生在盛夏,所以畏秋。
魑魅魍魎入了夢,令人驚慌失措的橋段依次上演,昏昏沉沉墜入了夢魘之中,似聞金戈聲。
【上京城破了!】
“敵軍入城了!”
“上京城破了!”
陸獲猛然驚醒坐起,心悸不己,被己經醒來的陸芸芸環住了脖頸,她兩眼佈滿了血絲,許久,才堪堪分清夢魘與現實。
她遲鈍地抬起手,輕輕拍了拍陸芸芸的後背。
這不是夢,上京再次城破。
“莫要害怕,師姐在這裡。”
“師姐,我不怕。”
陸芸芸眼神清明,並無懼意。
她沒有入睡,窗外傳來百姓驚慌失措的呼喊聲時,她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,掀被起身,來到了陸獲的床邊,正逢師姐從睡夢中驚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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