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聞刀槍鳴。
白桑身披紅色披風,頭上纏著段白布,手持長刀,並無久經沙場大將的沉穩之態,反倒頗顯少年意氣,眉宇間隱隱可見幾分戾氣。
上京官員被押解於前。
捆了不少降兵中的大小頭目。
金鑾殿中,這裡跪一堆,那裡趴一團,顧景耀被捆好擺在了顯眼處,如同即將被宰殺的雞鴨牛犬,再加上許多兵士,可是熱鬧。
一人近前來,低聲提醒道:
“白將軍,昭王有令,上京大小將領格殺勿論,不收降兵。”
白桑終於笑了。
金鑾殿上,她握緊刀柄,在搖曳的燈燭光影下,首接手臂上提,寒刃豎劈劃過,淬了寒意的刀光從血色中斬出,凜然駭人。
聒噪的副將命殞當場。
“白桑,你膽敢——”
大殿中的將領驚撥出聲,就要拔刀,哪知刀柄還未握緊,身旁由白桑從北帶來的兵士先一步抽刀,橫在了他的脖頸之上。
狼狽不己的顧景耀愣呆呆看著眼前的變故,驚愕不己。
他看見紅色披風的白將軍背對眾人,一步步往金鑾殿最高處走去,最後,竟然首接坐上了龍椅。
姿態隨意,鞋底首接踩在了龍椅上,好像那只是個普通凳子。
聽著殿中安西將領的叫罵聲,白桑用手指掏了下耳朵,說道:
“降者不殺。”
————
陸獲睡得並不安穩。
最後首接到了系統空間之中,一邊養足精神,一邊想破局之法。
她少有被逼至絕路的時候,這種什麼都做不了、做什麼都於大局無益的局面更是少見。
哪怕當初懷明殿下身死,江南即將一鬨而散,她好歹還能打一打自立為王、舉旗聚勢的主意。
如今倒好。
竟然只能等上京動亂結束。
陸獲不是坐以待斃的人,最終還是決意天亮後,孤身聯絡上京暗哨,不說陸芸芸在這裡,先將人手聚起來,看看有沒有能儘早出城的法子。
若是沒有出城的暗道,那就探出白桑麾下兵士換防接頭的規律。
待時機合適,暗殺一隊巡邏兵。
換上衣服之後,她在明面上強闖出城,廣姨高叔等人混入追殺她的兵士之中,暗中護送陸芸芸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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