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州城外顧暉昭到上京,輕騎行軍需兩個月。
若是快馬加鞭驛傳,從上京到兩州大概需二到西日,陸獲覺得以白桑的能力,攔不住傳信之人,顧暉昭很可能己經得到了訊息。
“沒法兒回嶽州過年了啊……”
陸獲不是沒想過從上京臨近州府調兵,可耿進、章岷叛賊起家,對周圍州府極盡打壓,各州兵力不多,頂不上大用,也總能尋到法子推諉。
且尋援的先決條件是——
己方兵力多於援兵,否則就是引狼入城,將脖頸往旁人刀口上湊。
要想讓江南道的兵士暢通無阻,按時從荊州往北至上京,需沿途各州府讓路,少做糾纏。
正琢磨著該怎樣穩住上京局勢、如何鎮住上京勢力下各州府,吱呀一聲,門被推開。
“給你找來太醫了。”
白桑將一老頭拎了進來。
陸獲支起身子一瞧,樂道:
“呦呵,竟然是您,許久未見,您竟然還活著。”
技術人才,還左右不了大局,果然到哪兒都受歡迎。
那老太醫又急又氣,見到陸獲之後,倒是鬆了一口氣,連忙上前放下藥箱,說道:
“竟然是你這小道士,且先讓這位將軍放了老夫家人,剛出虎穴又入狼窩,沒個消停!”
這位太醫,正是當初陸獲負傷面聖時,洪元帝為她尋的那一位。
陸獲撐起身坐好,先應了這位太醫所求,讓白桑將太醫家人送回去好生照看,莫要缺衣短食,然後挽起衣袖,撕開腰部的衣物,讓太醫為她清理上藥。
老太醫妙手仁心,抹著眼淚問道:
“先帝去時,可有受苦?”
“我家大師兄醫術高超,先帝去得安詳。”
“什麼?!”
“嘶——你輕點兒,我的意思是未受病患折磨,先帝那底子你比我清楚,哪用得著我謀害先帝?”
老太醫長舒了一口氣,手下動作放輕了幾分,說道:
“小道士,老夫多謝你,若非你將先帝迎回江州,先帝少不得流落在外,受盡苦楚,有你在,臨到最後,好歹全了帝王之儀。
“這些事情老夫心裡都知道,從未信過外界的流言蜚語,只是為護家中平安,不敢為你分辯……”
陸獲半點兒沒推脫,當場認下。
“那是,先帝宴駕而去前,主持了最後一場科舉,見莘莘學子、蓬勃少年,又與流落在外的牧將軍之女認親,身後有了託付,了卻一樁心事。
“你是宮裡老人,當年的事情,你也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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