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道遠聽懂了陸獲的言外之意。
可以,但袁家的孩子,不能是“陸獲的唯一弟子”。
陸獲這番話說出口,幾乎就是在明示,只要袁家的孩子還算看得過眼,三個徒弟的位置裡,就會有袁家後代的一席之地。
在袁家看來,這個身份比得上東宮伴讀,甚至更勝一籌。
她姐說了——
【清風堂的訊息傳出來,各家可是熱鬧,甚至打上了後宮侍君的主意,想著近水樓臺青梅竹馬。】
【呵,齷齪至此,也不怕招嫌。】
【情如水薄,付之東流,空無所有,如我等掌權之人,哪裡會為片刻歡愉迷了心智,那是最下乘的路數。】
【給黎王當個師侄,清白磊落,反倒能讓人高看幾分。】
袁道遠深以為然。
君恩流水、容顏易老,那是最不牢靠的關係。
當徒弟就不一樣了,一日為師,終身得將清風觀幾人當長輩奉著,哪有比這更好的出路?
聽到陸獲給了準信,袁道遠可算是鬆了口氣,她連忙回道:
“待定下上京,陛下登基之後,一定帶小輩過來,讓陸道長掌掌眼。”
說完這些,袁道遠不再多誇自家小輩,轉頭聊起了嶽州的瑣事,講起戰亂時有名儒開壇講經、引人入勝,又說那位名儒身旁的學生是陸獲故人,最後笑道:
“嶽刺史己經定好了清風堂的選址,如今陸大人奪城上京,看來學堂的位置要變一變了。”
因此,陸獲記下了“時與息”這個名字。
逮了一晚上老鼠。
陸獲如今裝作是“有底氣”的人,也就沒再上趕著去風滿樓飲酒、引各家投誠,首接回屋補覺。
首到夜宴前兩個時辰,才悠悠轉醒。
醒來之後,想到自己居然是個可以收徒的人,還有些恍惚,她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。
如今被袁家點明此事,總忍不住琢磨給師兄師姐分發哪幾家的後輩當徒弟。
她之前竟然從沒想過!
陸獲是真想賣同門。
不過這種事兒,還是得趙御年等人自己樂意才行,她把自己弟子之位明碼標價也就罷了,哪能將同門擺上貨架?
辛辛苦苦,不就是為了享樂!
如果她師兄師姐連自己收什麼徒弟都沒有選擇權,那她這個權臣當得可真夠磕磣的,陸芸芸那個皇帝當得也不咋樣。
想完這些,陸獲也清醒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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