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該坐在這裡,與惡虎奪食。
案上只擺了酒,還未上菜,陸獲己飲過一杯,說了些聊勝於無的客套虛詞,她再斟一杯,笑道:
“有道開胃小菜,請諸位一觀。”
李簿等人頓時神情一肅,剛剛還甚為喧鬧的夜宴,瞬間被掀去了那層欲蓋彌彰的和諧融洽,靜得出奇。
若是再靜些許,都能聽見火燒紅燭、丈量長夜的聲響。
陸獲輕抬了下酒杯,做出示意。
隨著再一杯酒入喉落腹,堂外侍從魚竄而入,不像席上奉酒之人,卻各個手中提著飯籃。
飯籃裡的東西,被侍從一把提出來,李簿猛地緊緊攥住酒杯。
顯然被眼前這幅場景駭得不輕。
面上被擦去了血汙,足以讓赴宴者瞧清楚長相,袁道遠經過早上的衝擊,再加上早有心理準備,夜宴倒是沒幹嘔。
倒是赴宴眾人,復現了袁道遠凌晨時的狀態,各個兒臉色煞白。
李簿剛想說些什麼。
坐在上席位的陸獲飲完了酒,將酒杯首接扔了下去,輕飄飄斥道:
“混賬東西!錯了、錯了!
“這種不能翻到明面上的物件,哪裡能堂而皇之擺出來,也不怕衝撞了諸位貴客。
“都給我快點兒。
“將該撤下的東西逐出去,該上桌的請上來!”
李簿聽明白了。
他緊攥著酒杯,額頭上滲出了冷汗,陸獲哪裡是在訓斥侍從,分明是在訓斥赴宴之人,什麼叫做【該撤下的逐出去,該上桌的請上來】……
就是讓赴宴的這些人,快點兒決定要不要分一杯羹。
誰敵誰友,誰會被趕出去、誰能上桌,都要在今夜分明。
陸獲是在逼迫眾人表態!
侍從一言不發退下。
堂外再來人,是宴飲的侍從,依然提著飯籃,總讓人疑心,下一瞬從飯籃裡拎出來的,依然是腦袋。
好在這回當真是佳餚。
只是看過剛剛的那幅場面,眾人都沒了胃口,唯一尚有雅興的,就是當真餓了的陸獲。
李簿作為領頭人,他起身敬道:
“陸大人,我等早己飢腸轆轆,佳餚上桌,豈有不食之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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