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說你要離婚，是真的嗎？”
“是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姐夫，你別衝動。師父她就是嘴硬，其實心裡都是你。”
“楚修能，你覺得你適合說這句話嗎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姐夫，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誤會——”
“沒有誤會。你在我家留了拖鞋、便利貼、洗面奶和一件衛衣。你幫她挑西裝、買護肝片、選茶葉。你陪她加班到凌晨、坐她的副駕駛、跟她聊得那麼歡。這些都不是誤會。”
“姐夫，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只是把自己放在了我的位置上。你知道的，你一直知道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關機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。
七年來最沉的一覺。
沒有等她的晚安訊息，沒有反覆刷她和楚修能的聊天，沒有在黑暗裡強忍著鬱結算她到底在不在乎我。
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安靜。
第二天早上開機，四十七條訊息。
沈佩玖的只有三條。
凌晨一點：“你在哪個酒店？”
凌晨兩點：“把定位發我。”
早上七點：“蕭斯年，你別太過分。”
太過分。
我提離婚是過分。
她讓別的男人住在我們家，不叫過分。
其餘的訊息來自楚修能，發了十幾條長語音，大意是他和師父很清白，希望我不要誤會，毀掉一段七年的感情不值得。
最後一條是文字：“姐夫，師父今天一早就去找你了，你開機看到的話回她一下，她一夜沒睡。”
她一夜沒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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