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在黑暗中睜眼躺了許久，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天光微亮時，她悠悠醒來。
一側頭，瞥見霍遠征不知何時已經醒了，正靠坐在床頭，深邃的目光斜睨著她。
“醒了？”他聲音低啞。
“嗯。”蘇曼應了一聲，眼神躲閃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“今天還鬧嗎？”霍遠征挑眉，意有所指。
蘇曼眨眨眼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折騰胡小七的事兒。
想起昨天晚上，霍遠征說的話：“如果再鬧，就把它變成真的”
蘇曼後脊背發涼，看了看依然盯著他的霍遠征，低頭不說話。
她側過身，撐起胳膊看向他：“胡小七今天走嗎？”
霍遠征擰了擰眉心，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蘇曼立馬掀開被子坐了起來，噠拉著鞋就拉開了西屋的門。
堂屋裡，胡小七果然已經醒了，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張硬邦邦的長椅上，眼神放空。
蘇曼轉頭，小聲對霍遠征說：“胡小七醒了，你可以出來上廁所了。”
霍遠征聽到廁所兩個字，臉色沉下來，昨晚上熬到半夜才睡著。
他大步走出西屋，目不斜視地穿過堂屋。
他前腳剛出門，蘇曼後腳就跟了上去，排隊上廁所。
胡小七看著兩人身影，氣得坐在長椅上直跺腳。
霍遠征準備好早飯，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飯。
飯後，胡小七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我今天想回家看看……霍大哥，你能送我回去嗎？”她期期艾艾地看著霍遠征。
“可以。”蘇曼已經替他說了。
收拾完碗筷，霍遠征推起那輛二八大槓腳踏車往外走。
胡小七剛起身跟上去，蘇曼就一溜小跑到霍遠征身邊。
“你跟過來幹嘛？我要回家！”
“我知道啊，”她抓著霍遠征的胳膊，“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“那怎麼坐啊？” 胡小七喊道。
“這還不簡單。我坐在他前面，你坐在他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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