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從他身上下來，回到床上，但心裡對那張床充滿了排斥。
可也不能一直這個姿勢掛在他身上啊……
男人一隻腳踩在床上，一隻腳穩穩踩在地上，手臂緊摟著她的細腰。
感受到懷裡身體的輕顫和那雙抉擇不定的大眼睛，霍遠征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再……再掃掃床，我下去。”蘇曼的聲音帶著虛軟。
霍遠征依言俯身，長臂揮動笤帚，又在床上和牆角仔細掃掠了幾遍。
“真跑了，乾淨了。”他肯定地說。
蘇曼這才小心翼翼地，試探著踩在床上，確認沒有異樣，才靠著床頭坐下，抱著膝蓋，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“以前……沒遇到過壁虎嗎？”
霍遠征坐回長椅，狐疑地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。
豆丁點大的東西，怎麼會怕成這樣？
“壁虎，老鼠，是我最最接受不了的東西！”
蘇曼抱著腿，全身的毛孔還在抗拒著剛才的觸感，咬著牙說道。
霍遠征沒再說話。
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“不睡了？”他看著蘇曼一直抱著腿，睜著那雙大眼，怔怔地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困了再說吧……”蘇曼心有餘悸，“燈別吹了。”一躺下，閉上眼睛，那種滑膩的觸感好像又回來了。
霍遠征看了看自己長椅身後的牆壁，又抬頭看了看房梁。
“壁虎喜歡趴牆上，你來這邊睡。”她小聲說道。
霍遠征看了她一眼，站起身，直接走到了床邊，靠在了床頭位置。
又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他躺了下去，背對著她，面朝窗外。
蘇曼看了看床。現在，一半的面積都被霍遠征佔據著，像個安全的屏障。
她慢慢躺下，臉對著他寬闊的後背。
心裡想著若能靠上去，感覺會更好。
但她壓制住這種不可能的想法，偷偷看看就行了，別太貪心。
又過了很久，感受到身後傳來安穩的呼吸聲，霍遠征才輕輕翻過身來。
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中，那張小臉陷在枕頭裡，很白，很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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