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遠征在國營飯店坐了一整天。
從早上等到晚上,他杵著不動,只有面前的水杯空了又滿。
國營飯店現在的生意,那是肉眼可見的紅火,比以前強了太多。
很多老顧客聽說換回了老口味,都拖家帶口地回來吃那道招牌菜。
陳江河忙得腳不沾地,走路都帶風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見霍遠征像根定海神針似的坐了一天,特意讓後廚弄了個招牌菜——麻辣海鮮鍋,端到了霍遠征桌上。
“遠征兄弟,嚐嚐!”陳江河擦了擦手,在他對面坐下,壓低聲音道,
“我看這勢頭,這個月那50斤辣椒醬怕是不夠了。我想提前10天拿貨,你看成不成?”
霍遠征拿起筷子嚐了一口,辣味鮮香,確實地道。
他放下筷子,點頭:“沒問題。我會提前準備好,到時候你讓人來拉就行。”
陳江河一聽,樂得合不攏嘴,從兜裡掏出20元大團結:
“這是定金,你先收著!跟你辦事,我心裡踏實。”
霍遠征也沒推辭,收好了錢。
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了7。
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霍遠征看向門口,眼神暗了暗。
看來那個叫李鐵的,今天是不會來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櫃檯前,借了紙筆寫下一行字。
遞給陳江河:“陳同志,如果有個人叫李鐵的過來找我,麻煩讓他把聯絡地址留給你。這是我的地址,也留一份在您這兒。”
“行,包在我身上。”陳江河爽快地應下。
霍遠征推門走出飯店,剛下臺階,迎面就撞上氣喘吁吁的一道人影。
“哎!大兄弟!別走!別走啊!”
是李鐵。
他跑得滿頭大汗,上氣不接下氣,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。
霍遠征停下腳步,挑眉看他。
李鐵扶著膝蓋喘了好幾大口粗氣,才豎起大拇指:“搞……搞到了!”
經過一下午的折騰,他終於透過那個叫“老貓”的上線,聯絡到了手裡有條子的人。
“300毫升的罐頭瓶子,帶鐵蓋的,全新貨!一毛二分錢一個, 1000個起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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