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蘭坐在辦公桌旁,位置靠牆,將診室裡的暗流湧動都盡收眼底。
她嘴角輕微地勾了勾,笑意極淡,像薄霜覆蓋冰湖,轉瞬即逝。
直起身子,帶著慣常的冷傲,踩著沉著的步子朝蘇詩瑤走去。
那兩個正小聲說話的護士,一見冷醫生過來,立馬噤了聲,低下頭,踱著小步子,識趣地走開了。
“洩氣了嗎?”
清冷的聲音在辦公室裡響起,音量不高,但全屋都聽得見。
蘇詩瑤原本低垂著頭,聞言忽地抬起,雖然因為考核失利臉色略顯蒼白,但眼底躥著不服輸的火苗。
“怎麼可能。”蘇詩瑤深吸一口氣,“自己都靠不住,還能靠誰。”
“該鍛鍊鍛鍊,該吃飯吃飯。”蘇詩瑤咬了咬下唇,雖眼睛裡閃著水光,但聲音堅定。
冷蘭在她面前站定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。
“嗯,下班了,一起走吧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沒有什麼起伏,說完便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。
診室裡響起收拾東西的細碎聲,隨後是“鐺鐺鐺”清脆的皮鞋聲漸漸走遠。
一直埋頭整理材料的牧書成,才緩緩抬起頭來。
他左手推了推眼鏡,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鏡片後的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,眼神陰晴不定,若有所思。
……
就在第二天的下午,衛生院正常的野外模擬集訓中,又發生了一件讓人揪心的事情。
由於部隊那邊有緊急任務,帶隊訓練的重任落在了班長張衛東身上。
今天的訓練科目是負重越野跑,和抬著擔架躲避障礙物訓練。
冷蘭和一個年輕的小護士一組,抬著擔架在土路上跑。
小護士在前頭抬,冷蘭在後頭。路面坑窪不平,到處都是訓練用的障礙物。
就在她們要繞過一個深坑的時候,意外發生了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短促的驚叫,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。
眾人回頭,只見一個人栽了下去!
那個坑不算特別深,但人落地姿勢很不好,臉著地,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彎曲著。
被抬上擔架時,手腕的彎曲方向明顯不對勁,看著就讓人揪心。
一起搭檔的小護士嚇傻了,癱坐在地上,渾身發抖,緊張地直哆嗦,帶著哭腔喊著:“冷醫生!冷醫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