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怎麼辦呀!
本來這一組訓練的都是護士,不知道為什麼,訓練開始前她的搭檔突然就換成了冷醫生。
或許搭檔冷醫生讓她太緊張了,跑得太快,沒注意腳下的路,她認為都是自己的錯。
神經外科的普通醫生在全國都沒有多少人,更何況是軍醫大學畢業的神外專家,更是少之又少。
冷蘭可是衛生院的寶貝專家啊!
也是重點保護物件,就算真的去前線,也是在後方做最重要手術的人。
帶隊人張衛東面色緊繃,整個人都慌了。
這可怎麼辦?受傷的人是冷醫生!闖大禍了!
前幾次這樣的訓練,邢副營長都會特別囑咐,年紀大或者後方人員可以不參加這個專案。
但今天只有自己帶隊,參加訓練的有一百多號人,沒有特別囑咐,自以為這些參訓的人都知道。
想起自己的疏忽,張衛東“哎呀”了一聲,冷汗直冒。
這把可怎麼和部隊交代啊!
衛生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。
面對眾人的驚慌,躺在擔架上的冷蘭反而最冷靜。
她因劇痛嘴唇顫抖,額頭上是豆大的汗珠,聲音不大,但很鎮定:“別慌……讓謝志秋大夫,快過來給我看一下。”
謝志秋?大家都知道,他是和冷蘭一起從京市過來的骨科專家,也是頂尖的。
他來給看病的話,大家懸著的心才算能放下一點。
經過三個小時的緊急手術,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。
謝志秋臉色沉重,他摘掉口罩,看著病床上漸漸甦醒的冷蘭,眼底滿是不忍,就像是感同身受。
“傷得太重了。”謝志秋聲音沙啞,“腕部骨折,雖然接上了,但癒合起碼要三個月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語氣更加沉重:“3到6個月是恢復精細動作的黃金期,也是最艱難的時候。如果恢復不好,你的手……”
作為神經外科醫生,手就是命。神外手術需要在毫釐之間進行神經剝離,哪怕有一絲一毫的顫抖,都是致命的。
“這對你的職業生涯,可能是災難性的打擊。”謝志秋嘆了口氣,眉頭緊鎖,這種天才隕落的悲哀讓他心痛。
冷蘭躺在病床上,看著天花板,左手打著厚厚的石膏。
出乎意料的是,她並沒有哭,也沒有崩潰。她只是平靜地聽著,甚至在謝志秋說完後,還輕微地勾了勾唇角,聲音有些虛弱卻冷淡如初:
“知道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