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停頓了一下，眼神變得伶俐，目光掃過錢鐸。
錢鐸正乾笑著想緩解尷尬，但被她一個眼神壓了回去，他撓了撓頭。
“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，”蘇曼繼續說道，語氣嚴肅，“一旦發現洩露，違約金賠償的數額，足以讓咱們長青製衣廠賠個底掉，關門倒閉那是肯定的。”
此話一齣，底下的工人和技術員臉色都變了，開始竊竊私語。
蘇曼接著道：“至於那個把版型偷出去的人，呵呵，公安會讓他牢底坐穿。”
這時，底下的人有認識錢鐸的，忍不住小聲嘀咕：
“這蘇老闆到底是什麼背景，錢老闆在她面前怎麼像個小學生？連話都不敢講。”
旁邊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員推了推鏡框，壓低聲音回道：“噓！別說話。以前的那些事，都別再幹了。”
“這麼大的賠償金，還要坐牢，傻子才會去做……”
底下的小聲議論鑽進錢鐸的耳朵裡，他那張老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心裡苦啊，上次偷版的事確實是他乾的，這會兒蘇曼雖沒明說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！
唉，看在霍遠征面子上，忍了。
錢鐸硬著頭皮，站在那裡，還配合地點了點頭，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蘇曼見火候差不多了，這才收起凌厲的氣勢，臉上重新掛起淡淡的笑：
“行了，大家散了吧，孟廠長，下次我們再細摳版型。”
眾人如釋重負，紛紛散去。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員經過錢鐸身邊時，嚇得頭都不敢抬。
等人都走了，蘇曼這才轉頭對錢鐸說道：“你是遠征發小，剛才的事別介意啊。”
錢鐸連連擺手，尷尬地賠笑：“懂，懂！咱們這關係，我要是再幹那缺德事，不用你動手，我自己去自首！”
胡小七在旁邊笑的直彎腰。
邢聿也被蘇曼的表現驚到，不自覺的低語：“像個小米椒。”
蘇曼也沒再多說，和孟廠長打了個招呼，轉身往外走。
錢鐸跟在後面，一起出了大門，趁邢聿去取車，單獨把蘇曼拉到一邊。
“那個……蘇曼啊，其實我今天來，是受人所託。”
蘇曼臉都沒轉：“霍遠征？”
錢鐸一拍大腿：“對對！我那兄弟很著急，他讓我告訴你，接他的電話，聽他好好解釋。”
蘇曼轉過臉，想了一下：“行吧，看在你剛才幫忙的份上，我晚上會接他一次電話。”
錢鐸大喜：“得嘞！我這就去傳話！”
說完，錢鐸一溜煙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