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話題的深入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邢聿突然欲言又止，他強壓下翻湧上來的悲痛情緒，將最後那段事實陳述完整後，便不再說話，只是緊緊繃著下頜線，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深沉。
宋恣意也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剛才邢聿講的那些經歷，那些關於生死與戰火的片段，足以震撼她這二十三年的全部世界。
桌上的米線熱氣散盡，邢聿拿起筷子，開始默默地吃起他那一口未動的米線。
直到飯吃完，他臉上的情緒才恢復如常。
邢聿放下筷子，抬頭看向對面：“問完了，也吃完了，咱們走嗎？”
宋恣意：“稍等一下。”
她低頭開始翻包。
邢聿看著她的動作，挑了挑眉：“是沒有帶錢嗎？我請你也行。”
宋恣意笑了一下，她知道，這是邢聿在主動緩和剛才過於沉重的氣氛。
“不是，”她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，“照片洗出來了，剛好給農依她們。”
她把照片拿出來，一張張鋪在餐桌上。
農依和農柳手裡正端著米線，看見了桌上的照片後，給客人放下碗，就小步快走了過去。
“哇！照的真好！”
農依拿起一張和眾人的合照，隨後又拿起她和邢聿的合照，開心得不行。
邢聿看著自己和好幾個姑娘的雙人照，故意開玩笑道：“你們可不能和別人說，我是你們的物件啊。”
在巫山，他還真的不敢和姑娘隨便拍雙人照，那些不嫌事大的戰友，和沒事就愛聚在一起嘮嗑的嫂子，他是完全招架不住的。
兩個姑娘聽了，哈哈大笑起來：“看你小氣的！”。
躲在後廚偷看過來的錢菲，聽到這話，隔著門簾噘著嘴，瞪了邢聿一眼：“果然是個三觀極度不正的人！”
大家一窩蜂的挑揀照片，邢聿一眼看到他和錢菲的雙人照後，立馬拿在了手裡。
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，但錢菲厭惡自己，邢聿是知道的，先識趣的收起來，免得再出現什麼尷尬的場面。
見宋恣意起身，去櫃檯付錢。
邢聿又拿起桌子中央的那張照片——她和宋恣意的合照。
他皺眉想了想，嘴角勾起。
迅速收在了手裡。
邢聿並沒有注意，其實每個姑娘單獨和他的雙人照只洗了一張。
他拿走了宋恣意就拿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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