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山縣城，城中心一片沒拆完的老平房裡。
餘社長領著蘇曼和張衛東，在巷子裡七拐八拐。
這裡的房子很擁擠，小孩在巷子裡亂竄，晾衣繩上搭著各色衣裳。
“到了。”
餘社長在一扇掉漆的木門前停下，抬手敲了敲。
裡面沒動靜。
又敲了幾下，還是沒人應聲。
“不在家？”蘇曼看向餘社長。
話音剛落，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——“餘社長？”
三個人同時回頭，愣住了，眼前的李廠長臉上黑一道白一道，身上帽子上全是煤灰，手裡還攥著條黑乎乎的毛巾。
他臉上溝壑深了，白髮也多了，比起一年前像老了十歲。
“老李，你這是……”餘社長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喉頭動了動。
李廠長抬起袖子擦了把臉，“給人送點煤，賺點零花。”他又看向蘇曼，愣了一下才認出來，“蘇……蘇曼？”
蘇曼點點頭：“李廠長，還記得我。”
“記得，當然記得。”李廠長聲音有些幹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，有些尷尬道：“你看我這樣子……”
“老李，”餘社長皺起眉，“你怎麼不去我們供銷社幹呢？不比干這個輕省。”
李廠長搖了搖頭，苦笑了一下：“你們供銷社太遠了。家裡三個孩子，還有兩個老人，我不放心。再說賺的也都差不多。”
餘社長沉默了幾秒，嘆了口氣。
李廠長又看了看三人，眼神詫異，“你們......找我有事？”
“李廠長，我這次特意過來找您，是想了解一下紅星食品廠的情況。”蘇曼開門見山。
李廠長悵惋的嘆了口氣。
餘社長在來的路上，就已經隱約知道蘇曼此行的目的了，他趕忙說道：“老李啊，你是廠長，有些事情只能問你，才能瞭解的更清楚”
他看了看身邊狹窄逼仄的環境：“咱們找個地方聊吧。”
“你看我這樣......”李廠長尷尬地笑了一下，“你們等等我，我去洗把臉。”
李廠長轉身進了屋，不一會兒，他換了身衣裳走出來。
幾個人走出雜亂的過道，來到巷口。
蘇曼的小汽車停在那兒。
李廠長一看那車，腳步頓了一下。他坐了大半輩子車，也沒見過這麼高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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