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紅星國營食品廠。
廠長辦公室裡，何瓊正埋在一堆賬本前，仔細地核算著。
查清楚後，她抬起頭：“蘇曼，我查了停產前後的現金流。有一萬六的入賬。然後這一萬六確實發了工資。”
她頓了一下繼續說，“但入賬，出賬，都是別人的名字，也就是說他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，賣配方這個事，找不上他。”
蘇曼點點頭：“好的，媽，我一會兒要開會，我讓人送您回去。”
“真的不用我了？”
蘇曼不想讓何瓊跟著操心。
“不用，媽。我想知道的，都知道了，您回去陪臭蛋吧。”
“那行。如果需要我過來，再讓人去接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
蘇曼讓小翠找了車，送何瓊回家。
何瓊前腳剛走，李副廠長後腳就帶著人走了進來。
工會李會長，工人代表李柏，黨委王書記。
李副廠長面色沉重，對蘇曼說：“這幾個人，知道當時的事。”
說完又轉向那幾個人，“你們和廠長說說吧。”
工人代表李柏先開了口：“廠長，這個事我知道。那時候大家早就不上班了，週會計去了我家，他說配方有人要買，能賣一萬六。同意賣，人家立馬能拿錢，有了錢就能發工資，讓我籤個字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我當時還說，那點錢，不夠分的。週會計說，簽字的肯定都能發到。能拿總比拿不到的好。他又指給我看了，好多人都簽了字。我看那麼多人都簽了，我也簽了。”
李會長接過話：“是這樣的。他說有的人家裡，已經沒米下鍋了。簽字就是救命。我當時……也簽字了。”
王書記也點頭：“我看中層以上的幹部，都簽了字。所以我也簽了。”
蘇曼聽完，嘆了口氣，“知道了，你們都回去吧。”
幾個人走後，李副廠長單獨留了下來。
蘇曼看著他，無奈道：“秘方公開賣的，合法合規。這個配方，是拿不回來了。”
李副廠長眉頭緊鎖，擔憂道：“原來的配方，再加上慶豐寨的辣椒，還有他們的價格，對我們的影響，實在太大了。”
蘇曼點點頭，這確實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。
但事實已然如此，也只能積極面對。
“李廠長，去忙您的事吧。”
李副廠長搖頭嘆了口氣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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