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江月渟最終還是回國了。
聽說她在顧清婉公寓門外站了一整夜,第二天清晨才拖著步子離開。
走的時候,把那個摔爛的黑森林蛋糕清理得乾乾淨淨,一點渣子都沒留下。
這也是她一貫的作風,再狼狽也要維持表面的體面。
賀之舟的跨洋電話打過來時,我正在實驗室裡整理報告。
“風哥,江月渟的公司出事了。”
賀之舟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怎麼了?”我敲著鍵盤,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。
“她那個副總,聯合財務捲走了一大筆錢。之前那個被開除的工程部小李,也在網上實名舉報她公司豆腐渣工程。江月渟現在焦頭爛額,資金鍊全斷了。”
我手指頓了一下。
江月渟是個把事業看得比命還重的人。
當初我出國前,她說要等事業穩定了再來接我。
如今,她最引以為傲的東西,也開始崩塌了。
“還有更勁爆的。”賀之舟頓了頓,語氣變得鄙夷。
“你猜誰在背後捅了她最狠的一刀?”
“白慕塵?”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。
“神了你!就是那個綠茶男!”
賀之舟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。
“江月渟落魄之後,這男人見勢不妙,轉頭就搭上了她最大的競爭對手。聽說不僅把江月渟的底價全漏給了對方,還把江月渟之前送他的那些奢侈品全賣了套現跑路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,一點也不覺得意外。
白慕塵是什麼樣的人,我比誰都清楚。
他就像一條吸血藤,攀附著江月渟這棵大樹吸取養分。
樹一旦要倒,他比誰跑得都快。
可笑的是,江月渟曾經把這條吸血藤當成了需要她一生呵護的柔弱嬌花。
“風哥,你說這是不是報應?”賀之舟嘆了口氣。
“宋知意前兩天喝多了給我打電話,哭著說江月渟現在把自己關在房子裡,誰也不見,整天酗酒。她們幾個湊了點錢想幫她,她直接把錢扔了出來,叫她們滾。”
“她活該。”我語氣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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