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專員，我看今天的調查還是先暫停吧。”
“畢竟您現在的情緒，恐怕也不適合繼續工作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我的手機就響了。
是省督導委員會女主任的專線。
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陳修，明德中學那邊是怎麼回事？”
主任的聲音很嚴肅。
“剛才有人把你們在駐地門口起衝突的影片發到網上了，說你公報私仇，迫害優秀教師，現在輿論壓力很大。”
我平靜地說：“主任，案件還在調查中。”
“調查？你都把自己親生父親招來了，還怎麼查？”
主任的語氣有些不滿。
“李洲同志是省裡的標杆，他的學校不能隨便亂動。”
“你先暫停手頭的工作，回省裡述職說明情況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李洲顯然聽到了隻言片語，眼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陳專員，看來上面也有了決斷。”
他走近我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鬧大了對大家都沒好處。”
“你還年輕，前途無量，何必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，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？”
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。
十九年前，他也是用這樣悲憫又居高臨下的語氣。
“陳修，這孩子心理有問題，建議家長儘早干預。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李洲愣了一下，眉頭微皺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笑李校長，這麼多年了，解決問題的手段還是隻有這一招。”
我收起手機，沒有理會地上還在乾嚎的趙錚。
徑直走到調查組的工作臺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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