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淡淡地開口。
“拿著那些男孩子的血淚錢,供她在國外逍遙快活?”
李洲身體猛地一顫,不敢抬頭。
“你求我放過你。”
我蹲下身,看著他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。
“當年,林嘉在器材室裡,是不是也這麼求過王嫻?”
“那十七個被你打上‘精神病’標籤趕出學校的男孩,是不是也這麼求過你?”
“而你,是怎麼做的?”
我站起身,不再看他。
“帶走。”
警察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,強行將他拖上了警車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,李洲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。
警車呼嘯著離開,留下了一地的灰塵。
周圍重新恢復了寧靜。
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站在原地,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股壓在胸口十九年的濁氣,終於在這個秋日的午後,緩緩散盡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市醫院打來的。
“陳專員,您好,我是林嘉的主治醫生。”
“林嘉剛才主動開口說話了,他想見見您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好,我馬上過來。”
去醫院的路上,小劉開著車,時不時從後視鏡裡偷瞄我。
“專員,您是不是早就認出他了?”
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剛才為什麼一直忍著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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