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眉看了他一眼,眼眶更紅了。
她放下水杯,緩緩開口:
“趙德漢是個賭鬼。”
“賭博那玩意兒你知道的,十賭九輸。”
“他賭輸了回來就打人罵人,還找我要錢。一開始我掏錢給他還賭債,想著他只是一時糊塗,總能改好的。”
“結果呢?”她苦笑了一聲,“他越賭越大,越輸越多,輸了就回來打我,打完我又跪下來求我,說下次再也不賭了。”
“我一次次的原諒他,勸他不要再賭,他卻依舊是狗改不了吃屎,輸得更慘也更多。”
張小北靜靜地聽著,沒插嘴。
“原本我有十五套房,都是縣城擴建的時候補償的,光靠收租這輩子都吃穿不愁。”
“後來他輸紅了眼,偷偷拿了房本去抵押貸款,我的三套房就這麼全被他填進了賭桌。”
柳如眉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再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,就跟他離了婚。離婚的時候我又給了他兩套房子,算是買斷,從此以後各不相干。”
說到這裡,她抬起頭看著張小北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所以小北,不是姐心狠。是姐真的怕了,真的被他傷透了。”
張小北點了點頭,認真地說:“這種人活該。眉姐,你不用為這種人難過。”
柳如眉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“你倒是會安慰人。”
張小北站起來,走過去把她輕輕抱在懷裡。
“不是安慰,是實話。”他一手撫著她的頭,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“那種人就是爛泥扶不上牆,你給他再多他都能輸光。你離開他是對的,不然遲早被他拖累死。”
柳如眉把臉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兩個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。
柳如眉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,從他懷裡抬起頭,深吸一口氣,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:“行了行了,別趁機佔姐便宜。”
張小北嘿嘿一笑,鬆開手。
柳如眉站起身,“走,現在應該也沒啥人看病了,姐給你收拾飯去。”
剛轉身彎腰準備提起地上的菜,她忽然看到了診桌旁邊地上放著的那幾個玻璃罐子。
裡面是張小北剛泡進去的藥材和酒。
“咦?這是啥?”她看著那幾個罐子問道,“泡的藥酒嗎?”
“對,是藥酒。剛剛那幾個混混一打岔,忘了放起來了!”張小北走過去,把那幾個罐子搬到診桌上。
同時,他把今天那個男人來看病的事說了一遍,又把自己構想的關於藥酒的商機說了出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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