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火下車,張小北抬頭一看,這院子的大門漆面都剝落了,露出底下的鐵鏽,門框上方的水泥挑簷也掉了幾塊。
孫靜雅推開院門,吱呀一聲,院子裡面並不大。
“我師兄就在裡面。”孫靜雅說著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隨後,張小北跟著姐妹倆走進了院子裡最裡側的一個房間。
剛一進屋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些許中藥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。
張小北目光一掃,就看到了躺在木板床上的方西合。
此刻的方西合,哪裡還有當初在至尊皇家出手時的那般威風?
他面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糊牆的宣紙,沒有半點血色,嘴唇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紫黑。
呼吸更是微弱得宛如遊絲,胸口半天才微弱地起伏一下。
若是不知道的,還以為這床上躺著的是個死人。
張小北面無表情地走到床前,伸手搭在了方西合枯瘦的手腕上。
方西合的皮膚冰涼,脈象微弱得幾乎摸不到。
張小北凝神靜氣,三根手指如探水般緩緩沉入脈理深處。
脈象浮取無力,沉取則觸到一股明顯的澀滯與促結。
左關弦急而緊,右關濡滑而滯,雙尺沉細欲絕。
肝氣橫逆、脾溼壅滯、腎氣虛衰,三髒俱傷。
再往下探,在心脈的深處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亂象。
張小北的眉頭當即擰緊。
這方西合的傷勢,很嚴重啊,出手傷他的人,實力很強。
切完脈,他又掰開方西合的眼皮看了看,瞳仁渙散。
而後,張小北伸手解開方西合的上衣釦子。
衣服掀開的一瞬,他眉頭皺了一下。
只見方西合的前胸和腹部有大片大片的青紫瘀斑,從左肋下一首延伸到臍周,顏色發黑發紫。
這種顏色的瘀斑,是深層組織出血後血液淤積形成的,至少有三西天以上。
張小北伸手輕輕按了按方西合左肋下緣,指腹觸到一層明顯的充盈感,像按在一個裝了一半水的皮囊上。
“左側胸腔有積液。”他暗暗記下,而後讓孫靜雅幫忙把方西合的身體側過來,露出後背。
只見方西合後腰到脊柱兩側,同樣佈滿了青紫色的瘀斑,而且脊柱的曲度也有些不對。
這時,腦海中那本古樸的《陰陽玄醫經》倏然翻開,金色的篆字浮現而出:
”……元本固次,瘀通先當治,溢,損絡,逆脈經,位移腑臟,震所力勁家是乃,傷外獨非此,傷亦經奇,盪振臟五,滯瘀氣,損傷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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