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進那輛鋥亮的黑色凱迪拉克,張小北發動車子,調轉車頭,準備開車前往東街的診所。
就在這時,剛放在扶手箱裡的手機“嗡嗡”地震動了起來。
拿起來一看,是母親打來的。
張小北滑開接聽鍵,順手開了擴音:“喂,媽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帶著幾分猶豫的聲音:“小北啊,你忙不忙?”
“不忙,剛出完一個診,怎麼了媽?”
“哎呀,你大伯在醫院裡不知道怎麼樣了。你大娘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是個沒主意的,這輩子也沒進過幾次城,那醫院裡樓上樓下彎彎繞繞的,她恐怕連東南西北都摸不清。”
“她這輩子和我一樣,都沒享過啥福,你大伯現在倒下了,她一個人在那兒,我這心裡放心不下。”
母親嘆了口氣,有些心疼地道,
“這都三點多了,多半到現在他們還連午飯都還沒吃呢。你能不能抽空去醫院看看,順路給帶點午飯過去?”
張小北聞言,心裡一軟。
母親就是這樣,刀子嘴豆腐心,雖然平時大娘沒少在親戚鄰人面前酸言酸語,但真到了人命關天的時候,母親比誰都上心。
“行,媽,我這會兒剛好不忙,我這就過去看看。”張小北當即應下。
“哎,好好,那你開車慢點啊!”
掛了電話,張小北一打方向盤,首接掉了個頭,開著車首奔縣中醫院而去。
到了中醫院附近,他把車停在路邊。
在中醫院對面的那條小吃街裡找了家看著還算乾淨的飯店,隨便打包了一份紅燒肉蓋飯和一碗小米南瓜粥,提著塑膠袋大步走進了醫院門診大廳。
大廳里人來人往,張小北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,掏出手機撥通了歐陽菁菁的電話。
嘟了兩聲,電話接通了。
聽筒裡傳來歐陽菁菁那標誌性的、清冷中帶著幾分御姐知性魅力的聲音:“喂,張顧問?”
“歐陽大院長,沒打擾你工作吧?”張小北嘴角帶著笑,語氣熟稔。
“沒有。有事?”歐陽菁菁的聲音雖然依舊清淡,但比起以前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,明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“嗯,我大伯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?他住在哪個病房?”張小北問道。
歐陽菁菁在那頭翻動了一下手裡的病歷夾,利落地回答道:
“你大伯的情況己經穩定下來了。心率和血壓都控制得很好,沒有二次復發的跡象。”
“我把他安排在了心血管內科的26號病房,那是一個獨立的單人病房,環境比較安靜,適合他目前的休養,也方便陪護。”
獨立單人病房?
張小北心裡跟明鏡似的,他大伯一個農村老頭,如果沒有特別關照,怎麼可能住得進中醫院的獨立病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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