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北正端著水杯喝水,聞言差點沒被嗆著,放下杯子無奈道:“媽,你問這些幹啥?”
母親有些意味深長的道:
“這姑娘懂事又會疼人,剛才吃飯還老是偷偷看你,媽是過來人,一眼就看出來她對你上心了!”
說著,老太太還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點評了一番:
“而且你看她那身段,胯寬屁股圓的,走起路來穩當。咱們鄉下老話怎麼說來著?這模樣一看就是旺夫旺家的好媳婦!”
張小北聽著老媽的這番虎狼之詞,頓時滿頭黑線,哭笑不得:
“媽,人家可是個有錢人,您老就別亂點鴛鴦譜了。您放心,找女朋友的事兒我會上心的,您老人家就安安心心在城裡享福,別操那個閒心了。”
母親撇了撇嘴,嘴裡有些不滿地嘀咕著:“你這傻小子,遇見好姑娘就得抓緊,還嫌媽操心……”
時間如流水。
隨著柳如眉搬過來,不知不覺間,時間己經過去七天了。
這些天,柳如眉的小賣鋪捲簾門就沒拉開過。
天天掐著時間,在張小北去診所或者去中醫院坐診的時候,帶著張小北的母親在縣城裡西處逛。
今天逛建興廣場,明天去西拓那邊的生態園,後天又拉著老太太去德潤商廈。
老太太一再推辭,但架不住柳如眉那張嘴甜,一口一個“阿姨您就聽我的,好好享受生活”,“阿姨我一個人去多沒意思,您老陪著才好呢”。
於是,沒兩天,她就把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。
張小北有時候下班回來,一進門就看見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腦袋湊在一塊看手機,柳如眉教老太太刷短影片,老太太笑得前仰後合。
娘倆的關係那叫一個親近,以至於張小北這個親兒子,都被母親拋之腦後了。
這幾日做飯,母親完全是按照柳如眉的喜好來。
老太太以前最愛做的是紅燒肉和燉排骨,現在改成了清炒時蔬和蒜蓉粉絲蒸蝦,說是柳如眉愛吃清淡的。
張小北扒拉著碗裡的蒸蝦,看著母親和柳如眉坐在對面有說有笑的模樣,心裡莫名有些酸溜溜的。
“媽,您還記得您兒子最愛吃啥不?”
母親頭都沒抬,夾了一筷子蝦仁放到柳如眉碗裡:“人家如眉天天陪著我逛,累得夠嗆,不得做點她愛吃的啊?你嘴向來粗,啥都能吃。”
張小北:“……”
看著母親那樂呵呵的模樣,再看看柳如眉那副得逞的嬌媚小表情,他只能在心裡暗罵一句:“我擦,這到底誰才是親生的?”
腹誹了幾句,張小北默默扒著飯,心裡只覺得痛並快樂著。
痛的是自己的家庭地位首線下降。
快樂的是,母親在城裡住的很開心,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,那股子常年在地裡刨食留下的愁苦勁兒,算是徹底煙消雲散了,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,氣色也比在村裡時紅潤了許多。
這天,張小北剛在縣中醫院結束了半天的坐診,脫下白大褂走出醫院門診大樓,兜裡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