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明晃晃地照著路,街道上的車流不算密,紅姐開車很穩,也沒怎麼說話。
首到車子拐上通往東街的主路,紅姐才開口打破沉默,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:
“小北大夫,你算是把我家大姐治得服服帖帖的了。我認識她好多年了,可從沒見過她對哪個男人這麼上心過,一天到晚嘴裡唸叨的都是你,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”
張小北靠在座椅上,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聽了這話嘿嘿一笑,沒順著她的話往下接,而是換了個話題:“紅姐,你那些姐妹們上次開的藥都喝完了沒?調理的有沒有效果!”
“喝完了喝完了!”紅姐一說起這個,話匣子就打開了,“您的開藥別提多管用了!有幾個姐妹這回來大姨媽都沒哭爹喊孃的,都說是你的功勞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張小北咧嘴道。
很快,車子沿著東街一路向前,停在診所門口。
車剛停穩,紅姐就熄了火,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張小北也跟著下來,笑著道了聲謝:“今天麻煩你了啊,紅姐,還讓你專門跑一趟。”
“哎喲,小北大夫,你這說的哪裡話,一點都不麻煩。”紅姐笑得花枝亂顫,連連擺手。
這時,街頭巷子口剛好有一輛空著的計程車駛了過來。
紅姐眼尖,連忙招了招手攔下車,然後回過頭,衝著張小北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,嬌滴滴地說道:
“那我可就先走了啊,小北大夫。你有空可得多來咱們西拓玩,下次我再給你安排幾個水靈的姐妹們,專門給你跳熱舞,保準讓你大飽眼福!”
張小北咧嘴一笑,順口道:“行啊,有時間我一定去。”
隨後,他站在馬路牙子上,看著紅姐扭著水蛇腰上了計程車。
首到計程車一溜煙消失在街道盡頭,張小北這才轉過身,掏出鑰匙開啟診所的捲簾門,“嘩啦”一聲將捲簾門推了上去。
來到那張熟悉的診桌後拿出燒水壺燒了壺開水,隨手給自己泡了杯茶。
熱氣嫋嫋地從杯口升起來,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他端著茶杯坐在診桌後的椅子上,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舒坦了。
診室裡安安靜靜的,街上的車流聲透過門簾隱約傳進來。
張小北摸出手機,翻了翻微信訊息,倒也沒什麼要緊事。
於是,他刷著短影片,喝著茶,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下午的東街有些冷清,窗外日頭慢慢偏西,街上的光影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挪動,從亮堂堂的白變成了暖融融的橘黃色。
他靠在椅背上一首閒坐了將近一個小時,連個病人的鬼影子都沒瞧見。
拿著手機百無聊賴地又刷了一會,一股睏意就夾雜著午後的慵懶襲了上來。
張小北打了個哈欠,眼皮子開始有些發沉,正琢磨著要不要趴在桌上眯一會兒,診所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陣說話聲。
“我不太想去診所,老公,你陪我去醫院行不?”是一個女人的聲音,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情願和撒嬌。
緊接著,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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