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子帶了嗎?”張小北又問道。
“帶了。”女人說著,在手提包裡翻了翻,掏出一張紙,遞了過來。
張小北接過掃了一眼,吳茱萸、當歸、芍藥、川芎……
方子是常規的溫經湯。
若排除女人脾虛腎虛的問題,這方子勉強應該是能對症起效的。
但病人服藥半個月,卻沒有絲毫效果,這著實不應該。
想了想,他將目光緩緩轉向了旁邊的黃毛,在黃毛臉上仔細觀瞧了一番。
這黃毛雖然坐著沒動,但呼吸明顯透著虛浮和緊促,面色帶著幾分不正常的白,而且目光少神,鼻尖和鼻翼兩側,更是有一層明顯的細汗。
頭頂的那幾綹黃毛,明顯乾枯毛躁如同枯草,同時那黑色的寸發之中,白髮雜亂。
在中醫面診中,鼻頭屬脾,鼻翼屬胃,同時鼻準亦通於下焦。
而頭髮乾枯生白髮,虛汗外洩、氣短神浮,乃是典型的腎精大虧、元氣虛損的敗敗之象!
張小北收回目光,語氣平靜地開口道:
“你懷不上孩子,其實不一定只是你一個人的問題。”
這話一齣,診所裡的氣氛瞬間又變了。
女人愣愣地抬頭看著他,臉上帶著幾分茫然。
而黃毛聽到這句話,皺著眉頭看著張小北:“你這話啥意思?”
張小北迎著他的目光,語氣不疾不徐,
“我的意思是,建議你也去醫院做個檢查。查一查精子活力。”
“你媳婦的身體是有些問題,但你未必就沒毛病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黃毛那張因為愣神而顯得有些呆滯的臉,補了一句:
“從你的面色和氣色來看,有氣虛或者腎精不足的問題。當然,具體的還得去醫院查了才知道。”
“什麼?”黃毛的臉色徹底變了,嘴裡的口香糖也不嚼了,大墨鏡後面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張小北,“不可能,我身體好得很。”
“是嗎?”張小北看著他那副反應,也不急,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只回了西個字:“那隨你便。”
黃毛的臉漲得一陣紅一陣白,還想再說什麼,卻被旁邊站起來的女人一把拉住了胳膊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,眼圈己經有些泛紅了,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了許久的顫抖:“老公……就聽大夫的,改天去醫院看看吧……萬一……萬一真的是……”
她說到這兒,喉嚨哽了一下,沒再說下去,只是仰著臉,用那雙帶著水光的眼睛看著他。
黃毛低頭看著自己媳婦這副模樣,嘴唇動了動,那張吊兒郎當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行,改天我去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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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克五十苓茯,克二十朮白炒,克五十參黨,克十通路路,克五十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