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妹妹的事,謝謝了。後來我聽醫生們說了,才清楚地瞭解到那晚是有多麼的危險。如果不是你,她們母子倆恐怕就……”
張小北隨意地擺了擺手,打斷了她的話,一臉坦然地笑道:“不用謝,我本來就是中醫院的醫生,治病救人也算是職責和本分,總不能見死不救吧。”
鄭茜柔卻是搖了搖頭,自顧自地堅持道:“不管怎麼說,反正這個情我記下了。以後你如果遇到什麼為難的事,可以找我。”
她可是堂堂寧安縣的縣長,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,自然不言而喻。
“哈哈,這感情好,你這話我可記下了啊!”張小北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,也不推辭。
說完,他端起碗,一仰脖子,一口氣喝完了碗裡剩下的湯。
鄭茜柔見狀,眼底閃過一抹溫情,下意識地伸手拿起湯勺輕聲問道:“你還喝嗎?我給你再舀一碗。”
“不喝了。”張小北搖了搖頭,目光落在那碗未曾動過的白米飯上,“我先吃完這碗飯吧,不然浪費了”
說著,他端起桌上的大米飯,就著盆裡的水煮魚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
鄭茜柔放下湯勺,沒有再說話,就這麼默默地坐在對面,雙手捧著茶杯,目光安靜地落在張小北身上,看著張小北狼吞虎嚥地吃著。
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威嚴和淡漠的眸子裡,此刻卻滿含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光。
窗外的路燈己經全部亮起來了,整個寧安縣進入了淡淡的沉寂。
而包間裡也同樣很安靜,只剩下張小北吃飯時偶爾發出的聲響。
片刻後,“咚咚”兩聲輕叩。
旋即,高思雨推開門,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。
果盤裡擺著幾塊西瓜、幾片哈密瓜,還有幾顆紅提,水靈靈的,看著就解膩。
她把果盤放在桌上,笑著說:“茜柔姐,張大夫,吃點水果,解解膩。”
鄭茜柔微微點了點頭,神色恢復了往日的端莊,說道:“好,你放下吧。待會小高你就可以休息了,我這邊等會張大夫吃完飯,讓他送我回去。”
高思雨聞言,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,只是默默點了點頭,說了句“好的”,然後便極有分寸地退了出去,順手帶嚴了包間門。
張小北就著菜扒拉著米飯,卻是忍不住抬眼看了鄭茜柔一眼。
“讓我送她回去?這女人……難不成是在暗示自己什麼嗎?”
想著那晚在解語廳黑暗中的瘋狂,張小北只覺得小腹處沒來由地竄起一團火熱,連扒飯的速度都加快了幾分。
很快,張小北吃完了最後一口米飯。
他隨手拿起一片西瓜吃完,然後扯過兩張紙巾,隨意地擦了擦嘴。
“吃飽了?”鄭茜柔看著他,柔聲問道。
“吃飽了。”張小北把紙巾放在桌上,身子往後一仰,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皮,咧嘴笑道:“這一頓吃得舒坦!”
鄭茜柔見狀,點了點頭,拿起手邊的包,理了理淺灰色的長裙:“那走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川香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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