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這小夥子用的藥,倒是齊全得很。
這些藥,從鼻用糖皮質激素,到抗組胺藥,到白三烯受體拮抗劑,到肥大細胞膜穩定劑,幾乎把西醫治療過敏性鼻炎的幾大類全招呼上了。
可看他的樣子,顯然效果不怎麼樣。
這時,小夥子掏完之後,在包底又摸索了兩下,說道:“哦,對了!還有這個,這個我聽人說是過敏萬能藥很管用,所以特意去買的,結果吃了也沒個卵用。”
說著,他掏出一個小瓶子擺在桌上。
張小北定睛一看,包裝盒上寫著幾個大字:氯雷他定片。
他忍不住咧了咧嘴,笑了一聲:“你這倒是把市面上能買到的過敏性鼻炎的藥都集齊了。”
小夥子苦笑一聲:
“沒辦法啊大夫,實在難受得不行。白天一會鼻塞,一會鼻涕流個不停,晚上呢,鼻涕流的少,但鼻塞嚴重,睡覺只能張著嘴呼吸。”
“後來去醫院耳鼻喉科看了,醫生給開了藥,結果這藥當時能管一陣子,但一段時間後就不靈了,我是實在沒轍了,這才想著來中醫院碰碰運氣,看看中醫有沒有什麼治根的方子。”
張小北點了點頭,把脈枕往前推了推:“把手伸出來,我先切個脈。”
小夥子趕緊把手腕搭在脈枕上。
張小北伸出三指,穩穩搭上他的寸關尺,微微閉目。
脈象一入手,張小北的心頭便有了底。
浮取之下,脈來浮而無力,輕取即得,重按反弱。
右寸脈尤其弱,沉而無力,這是“肺氣虛寒”的典型徵象,肺主皮毛,肺氣不足則衛外不固,風邪就容易從鼻竅而入。
再往下沉取,右關脈濡弱無力,如按棉絮,這是中氣不足,脾氣虛弱,運化無力之象。
再往下探雙尺脈,沉遲而細,重按無力,尤其左尺脈,幾乎像是一條細線,若有若無。腎主納氣,腎陽不足則氣不歸根,陽氣不能溫煦鼻竅。
他又讓小夥子換了左手,左右對比著探了一遍,脈象如出一轍。
右寸虛浮、右關濡弱、雙尺沉遲,三髒同虛。
兩隻手都探完,張小北鬆開手,在心裡暗暗下了定論。
過敏性鼻炎在中醫裡屬於“鼻鼽”的範疇,病因病機雖多,但眼前這小夥的情況,腎陽不足、脾氣虛弱、肺氣虛寒這三樣,算是全讓他佔了。
為了印證脈象,他鬆開手,睜開眼睛道:“張嘴,舌頭我看看。”
小夥子依言伸出舌頭。
只見其舌質淡白,舌體胖大嬌嫩,舌邊佈滿了一圈清晰的齒痕,舌面上則覆著一層水滑的白苔。
舌淡胖有齒痕,乃是脾虛溼盛之象;
苔白滑,則是內有寒飲不化。
!了上對全完就這
”?重嚴不重嚴塞鼻?多不多涕鼻,候時的床起上早“:道問北小張,象舌完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