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下一秒,母親在電話那頭就絮絮叨叨地念叨開了:
“哎,我聽你大娘說咱們城川鎮的蘋果都開始大面積取袋了!”
“咱們家雖然只有兩畝地的蘋果,但那也是我辛辛苦苦侍弄出來的,總不能扔在地裡爛了吧?這段時間我就不去城裡了,我待在家裡,得趕緊把蘋果袋取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您老坐不住了。哎。”張小北無奈的嘆了口氣,既拿老太太沒辦法,又有些心疼她。
“乖兒子,媽就知道你能理解媽。”母親在電話那頭笑呵呵的,“媽是個農民,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在地裡刨食種了一輩子地。”
“現在知道我兒子有出息了,在縣城能掙大錢、受人尊敬,媽這心裡啊,就己經知足得不能再知足了。”
“趁著現在身子骨還硬朗,還能動彈,我就在地裡再忙活幾年,能攢一點算一點。”
“等你以後結了婚,有了娃,我就把地包出去,去城裡專心給你帶娃做飯!”
聽到母親這番掏心窩子的話,張小北心頭微熱,眼眶隱隱有些發酸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,忙碌了一輩子,老了依舊心裡想的全是兒女。
“那行吧,您老決定的事兒我也是勸不住。”他放緩了語氣,叮囑道,“不過您可得答應我,平時幹活注意著點身體,別死命幹!累了就歇著。等過段時間蘋果紅了,摘果、裝箱的時候,你給我打電話,我回村裡幫忙。”
“好,媽記下了,你在城裡也按時吃飯,少熬夜。”
“嗯!”張小北應了一聲,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好幾句,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順著林蔭小道來到中醫院的停車場,張小北拉開車門坐進那輛黑色的凱迪拉克。
原本他是打算等大伯辦完出院手續,然後就帶母親、大伯大娘去館子裡吃頓飯,再開車把他們風風光光送回村裡的。
既然他們提前打了車回老家,自己正好回東街診所開門接診。
發動車子,他又點了根菸,一邊抽著,一邊開車。
待拐過醫院門前的主幹道十字路口,還沒來得及提速,扔在中控臺上的手機突然“嗡嗡嗡”劇烈震動了起來。
張小北瞥了一眼中控屏,來電顯示跳動著“柳如眉”三個字。
隨手接通,他笑呵呵地問道:“喂,眉姐,怎麼了?”
“吃飯了沒?”音響裡傳來柳如眉那帶著幾分慵懶和嬌媚的嗓音。
“還沒呢。”張小北打了一把方向盤,隨口回道,“原本打算我大伯出院手續辦好,我帶他們吃個飯,然後送他們回去的。結果人家打車回了,我媽也跟著回去了。”
“噗嗤……”電話那頭的柳如眉忍不住嬌笑出聲,
“這事兒阿姨之前就在微信上給我說了,還讓我不要告訴你。”
“我想著你估計得下班了才會知道這件事,看來我猜對了。”
“我也沒想到我媽會來一手先斬後奏啊。”張小北彈了彈菸灰道。
“老一輩的人,對土地是有執念的,除非幹不動了才會歇下來,往後多回去看看幫幫手。”柳如眉寬慰道。
說完,她話鋒一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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