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餐,張小北幫著把碗筷收拾進廚房,轉頭看著正在擦餐桌的母親,問道:
“媽,我等會兒要去診所了,今天診所那邊應該不會很忙,你要不要跟我去診所那邊坐坐?”
母親聞言,連連擺手,笑呵呵地說道:
“我就不去了,診所裡看病的人來來往往的,我去了也是給你添亂。我昨天就和如眉說好了,她今天帶我去新開的農貿市場逛一逛。”
柳如眉在一旁介面笑道:“對呀,待會我帶阿姨去新市場轉轉,順便買點新鮮菜。逛完之後,剛好可以順路去酒廠那邊一趟,帶阿姨參觀一下咱們的酒廠,認認門!”
“哎喲,那敢情好,我還真想看看你們搞的那個大廠子是啥樣呢。”母親滿臉期待地笑開了花。
張小北見狀,也就沒強求,點了點頭道:
“那行,那你們娘倆去逛吧。中午我就不回來了,首接在診所那邊湊合吃一口。另外,晚上我有個同學聚會,晚上也在外面吃,你們就不用等我了。”
母親聽了,立刻停下手裡的活兒,轉過身來,習慣性地操心叮囑道:
“行,去參加同學聚會是好事。不過你記著啊,聚會的時候別跟著瞎起鬨,少喝點酒!喝酒傷身,再說了你還得開車呢。”
張小北無奈地笑了笑:“放心吧,媽。我不怎麼愛喝酒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真要喝也是喝茶。”
收拾妥當後,張小北迴房間換了身衣服,拿上車鑰匙下了樓。
驅車一路順暢地回到了東街,停好車,拉開小北診所的捲簾門。
清晨的診所裡透著一股子安靜。
張小北先是拿著抹布,把診桌、椅子和藥櫃上上下下擦拭了一遍,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隨後,他看了一眼時間,快步走進了內間,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。
二樓的房間裡,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股令人瘋狂的淡淡木質香水味。
張小北走到床邊,看著那凌亂不堪、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痕跡的床單。
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昨晚鄭茜柔在這張床上那嫵媚婉轉、徹底放下偽裝的模樣,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。
“嘿嘿,這要是不洗,下回要是換個人上來,非得露餡不可。”
他一邊壞笑著,一邊手腳麻利地把床單、被套還有枕套統統扒了下來。
抱到衛生間,接了水,倒上洗衣液,蹲在二樓走廊的水龍頭下搓洗起來。
待到洗好了床單被套,他端著盆子,將洗得透著清香的床單被套仔細展開,平平整整地晾在了二樓通風的樓廊裡。
陽光灑在溼漉漉的床單上,隱約間能看到水汽在上面升騰縈繞。
張小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轉身下樓。
燒了一壺開水,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。
茶香嫋嫋升騰,張小北靠在診桌後的椅子上,吹了吹浮葉,美美地呷了一口,靜等著今天瞧病的人上門。
陽光從門口斜照進來,在地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