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才人一愣,伸出手指指向自己:“......我也要嗎?”
柳如溪堅定地點點頭,解釋道:“乾等著吃,和參與美食製作還是很不一樣的。”她掀開臨時案板上的罩布,上面赫然躺著三隻處理乾淨的乳鴿。
李才人、徐答應、周常在同時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涼氣,哪怕是入宮前,她們也都是府裡的小姐,從沒見過食材如此“純粹”的一面。
“今天的主菜是乳鴿,三種製作方式。脆皮乳鴿、小炒乳鴿、藥膳乳鴿湯。今天要用的食材全部都已經讓人弄好了,三位只管搭把手,調調味、看看火,重在體驗。”
李才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,第一個表態:“我就負責看火吧!”然後有模有樣地從火鉗邊摳出一塊鬆動的石板,端到臨時灶前坐下。
柳如溪哭笑不得:“看火不是隻要看著就行了。”
“啊?”
“......一會開始了,我再跟你詳細說。”
徐答應、周常在對視一眼。
她倆倒沒什麼異議,隨便柳如溪安排。
柳如溪給她們三人一人分配了一隻乳鴿。
徐答應怕油鍋,下手卻難得仔細。
她根據柳如溪的指引,往鴿身內外抹鹽,倒了些黃酒,用指尖揉搓鴿身。
柳如溪站她旁邊,看她力氣太小,便道:“鹽要揉進皮裡,掌心貼著鴿胸,來回蹭,感覺鴿皮發熱才算到位。”
眼看著乳鴿被徐答應揉得皮色微紅、泛起酒香。突然一片和諧靜謐間,一陣“哐哐哐哐”的剁菜聲冷不丁響起。
柳如溪、徐答應被嚇得回過頭。
就見李才人剁鴿塊像砍柴。
刀起刀落間,案板“哐哐”作響。柳如溪急聲道:“別硬剁,順著關節來。你摸一摸,大腿和身子連線處有一條縫......”
李才人拿手指探了探,果然那縫隙處是較為鬆動。刀刃一劃,鴿腿便卸了下來。
她來勁了,三兩下把整隻鴿拆成大小不一的塊。雖不齊整,但怎麼說都與柳如溪交代的無異。她只管剁成小塊就行了。
然後洗淨瀝乾,用醬油、料酒和鹽巴抓勻醃製。姜蒜切片,魔鬼辣椒剁成碎末。
柳如溪看李才人這沒什麼問題了,回神繼續指引徐答應:“你這也好了,現在把皮燙一下。”
滾水澆上鴿身,細皮驟然收緊。原本鬆弛的鴿皮眨眼間繃得亮晶晶的。
徐答應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,驚嚇中水壺差點脫手。柳如溪眼疾手快托住她的手肘:“皮收緊後面做出來的鴿才是脆的。擦乾,刷蜜水。”
徐答應拿乾布把鴿裡外都擦淨,又用小刷子蘸了柳如溪準備好的糖醋水,薄薄刷了一層。將乳鴿擱在竹架上風乾。
日頭直照,鴿皮上慢慢浮起一層淡淡的油潤光澤。
忽然“滋啦”一聲,一股極其霸道的氣味轟地炸開。直衝鼻腔、乾燥而刺鼻的辛辣味道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,捂著鼻腔猛咳。
一片濃白煙霧中,柳如溪回過頭,看到傻了眼被油花子濺得滿身都是的李才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