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傳來腳步聲，有人往這邊來了。
春桃猛地鬆開手，把臉扭到一邊，飛快地用袖子擦眼睛。
阿香站起來，擋在她前面，跟來人寒暄了兩句，那人很快就端著烘籠走了。
阿香轉身，春桃已經低著頭站起來，往祠堂那邊走了。
走路的姿勢有點怪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捧著什麼東西。
桂花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過來，站在她旁邊，小聲說：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
阿香沒點頭也沒搖頭。
“這事，”她說，“當沒看見。”
桂花眨眨眼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阿香埋頭燒火，可這個事情就像是在她心裡紮了根，揮之不去。
待她再次抬頭時，花無言的身影在外面一閃而過。
阿香咬緊嘴唇，思索再三，跟了上去。
發現自己身後有人，花無言轉身，發現是阿香。
“阿香姐？”
阿香蹙了蹙眉，思考再三，把花無言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。
“那個小媳婦春桃，你還有印象嗎？”
“有。怎麼了？”花無言不動聲色。
阿香跟著王大夫行醫救人，一向穩重，如此模樣，怕是有什麼大事！
這個角落雖然已經很隱蔽了，但阿香還是伸著頭往四周看了一眼。
確定這裡只有兩人，這才湊到花無言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把春桃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確定嗎？”花無言沒有什麼表情，輕聲問。
阿香點點頭，“我跟公爹也學過不少醫術，這些婦人方面的問題都會讓我上手，定是錯不了！”
她眉頭緊皺，“雖然看著不明顯，但大家接連勞累，吃食也跟不上，肚子小點也正常。但我估摸著，月份不會小！”
大家身上的雨具一個比一個厚重，平時根本就看不出來。
“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很差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倒下。”
這還不是最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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