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，她很快就反應過來，抓住了樹枝的另一頭。
那樹枝糙得硌手，可她握得緊緊的，像是握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
“走吧。”花無言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劉氏在後面看著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她幾步搶上前去，一把抓住那根樹枝，靈活的根本不像一個負重累累的老太太！
“哎呀！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急，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。
“我年紀大了，手腳也不利索，還是拉著我吧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使勁把樹枝往自己這邊拽。
那雙滿是泥點的手攥得緊緊的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“春桃還年輕，年輕人身子可比我們利索多了！讓她自己走，拉我！”
春桃被拽得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，還是莫清上前扶了一下才勉強站定。
劉氏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，彷彿是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花無言，眼睛裡有一種春桃看不懂的東西。
似乎是討好？又好像是算計？
或者，是別的什麼？
春桃看不懂。
花無言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站在那裡，一隻手握著樹枝，一隻手垂在身側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劉氏卻被她那雙眼睛看得心裡發毛。
可即便如此，她也沒打算鬆手。
“無言，你看我這老婆子一把年紀了，腿腳也不好，走不動了也沒個人拉一把。你行行好，拉著我走吧。”
她的聲音軟下來，帶著哭腔，“春桃那丫頭皮實，摔不壞，讓她自己走就行。”
春桃站在雨裡，看著自己婆婆的背影。
心比這雨還冷。
楊狗理瞥了一眼這邊，沒有停留，直直的往前去了，彷彿鬧劇的中心，跟他沒有任何關係。
花無言看著劉氏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劉氏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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