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看著花無言。
花無言沒有看她。
她只是握著她的手腕，帶著她往前走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春桃的鼻子又酸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。
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只是跟著花無言往前走，一步，一步，又一步。
因為拉著她，花無言的腳步都慢上了幾分。
劉氏愣在原地，手裡還攥著那根樹枝。
雨還在下，越來越大，砸在她臉上，把她那張堆滿笑的臉砸得狼狽不堪。
她看著花無言和春桃的背影，看著她們越走越遠，看著那根木樹枝在自己手裡慢慢變得沉重。
她想喊點什麼，可話到嘴邊，又被雨聲吞沒了。
前頭的人還在走，後頭的人催著讓路。
劉氏被擠得東倒西歪，手裡那根樹枝戳在地上，差點把她絆倒。
她低頭看著那根樹枝。
樹枝還是那根樹枝，黑乎乎的，被雨水泡得發亮。
可它現在什麼用都沒有了。
劉氏覺得臉上火辣辣的。
她抬起頭想要去找自己的兒子挽尊，可哪裡還有他的身影！
劉氏猛地把木棍往地上一扔，踉踉蹌蹌地往前追。
“春桃！春桃！你等等娘——”
可前頭那兩個背影，也已經淹沒在茫茫的雨幕裡，和那上千個逃荒的人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了。
終於，後面的山路稍微寬敞一些了，有人忍不住停下歇歇腳。
更多的人，雖然步伐緩慢，但還是堅定的往前走。
後面的山路，花無言都是跟春桃保持著距離，即便因為山路危險需要出手，也只是莫清上手。
就這樣走了兩日，終於翻過了這座山，抵達了下一座。
這兩日，花無言都沒有聯絡上木林瀟，隱約有些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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