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氏蹲在一個角落，在地上翻著包袱，想找塊乾布擦擦臉，一抬頭，正看見春桃的上衣被扯起來一點，露出一小截腰。
劉氏的目光落在那一小截腰上，定住了。
那腰——不對！
她瞇起眼，盯著春桃的腰看了半天。
突然，她急促的站起來，走過去一把把春桃拉起來。
“站起來給我看看！”
春桃被拽得一個踉蹌，好不容易站穩了，不明所以地看著她。
劉氏繞著她轉了一圈，眼睛從上掃到下，從下掃到上，最後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那地方被寬大的褂子遮著，看不真切。
可劉氏是什麼人？
她自己生養了兩個，什麼樣的肚子沒見過？
“你肚子裡有什麼？”
劉氏的聲音忽然變了，變得又尖又利。
春桃的臉刷地白了。
她下意識用手捂住小腹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一步，把什麼都說明白了。
劉氏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，那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。
她一把抓住春桃的手腕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“說！你肚子裡是什麼！”
春桃被她掐得生疼，可她咬著嘴唇，一個字都不說。
她不說話，劉氏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劉氏的手慢慢鬆開。
她退後一步，上上下下打量著春桃，那目光像刀子一樣，從春桃的臉刮到肚子，又從肚子刮回臉上。
“我問你，誰的？”
劉氏的聲音又尖又刺，尖得劃破了整個破廟的嘈雜。
四周的人紛紛轉過頭來，看著這對婆媳。
春桃的臉白得像紙。
她張了張嘴，終於擠出幾個字來：“是……是狗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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