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你跟朱嬸子鬧，我們都沒吭聲。”
木二嬸皺著眉頭。
“可你現在無緣無故欺負自己兒媳婦，我看著就礙眼！她招你惹你了？”
劉氏一愣。
朱嬸子那邊也抬起頭來，往這邊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但眼神里那股子嫌棄勁兒，跟刀子似的。
劉氏的臉漲紅了。
“我教訓自己兒媳婦，礙著你們什麼了？”
“不礙著我們。”
朱嬸子慢悠悠地開口了，“可你要教訓，帶遠點教訓。別在這兒鬧，礙著我們喝粥。”
周圍幾個人低下頭，忍著笑。
劉氏的手還攥著春桃的胳膊，攥得死緊。
春桃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硬撐著沒掉下來。
花無言站起來，走過去，重重掰開劉氏的手指。
“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兒，不知道疼惜。”
她把春桃拉到火堆另一邊，蹲下來，拿袖子擦了擦她手背上灑的粥。
“疼不疼？”
春桃搖搖頭，眼淚掉下來一顆，砸在灰撲撲的地上。
花無言沒再問，把自己的碗遞給她，“再吃兩口。”
那邊，劉氏站在原地，沒人理她。
楊狗理蹲在角落根本不敢過來。
劉氏咬著牙，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，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火堆噼啪響著。
火堆漸漸暗下去，只剩下幾根粗柴還在慢慢燃著，偶爾迸出幾點火星。
人群散開了，各自找地方躺下。
這一天的路走得人骨頭散架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。
大春打著一把破舊的油紙傘，舉著一個小小的火把，陪著王大夫出了山洞。
大家待得地方很是分散，天又黑，大春只能一路呼喚著。
“陳哥，春嫂，你們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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