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無言沒有鬆手。
她只是看著劉氏，那雙眼睛在火光裡幽幽地亮著。
“這種地方，你讓她去哪？她能去哪？”
花無言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。
“你為什麼不敢讓王大夫給春桃把脈？而且，你兒子死了，”
她說，聲音平平的，“你有什麼資格替他休妻？”
劉氏一愣。
“我、我是他娘！我怎麼沒資格？！”
“他死了。”花無言又說了一遍，還是那個平平的聲音。
“活人的事，活人管。死人的事，死人管。你替死人做主，你問過他嗎？”
劉氏的嘴巴張了張，說不出話來。
旁邊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這話倒是在理……”
又有人說：“兒子死了，婆婆休兒媳婦，沒聽說過這規矩……”
“萬一真是自己的孫子，就這麼容不下嗎？”
劉氏的臉紅一陣白一陣。
她張了幾次嘴，終於又憋出一句話來。
“那、那她肚子裡那個野種——總不能算到我們老楊家頭上！”
花無言看了春桃一眼。
春桃站在那兒，一隻手護著肚子，臉色白得像紙，眼淚還在流，可就是不說話。
花無言收回目光，又看向劉氏。
“她說那是你兒子的，王大夫也可以看。”
她說，“你兒子死了，沒法開口。可這孩子要是生下來，長得像你兒子，你認不認？”
劉氏愣住了。
她看看春桃的肚子，又看看春桃那張臉，嘴巴動了動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花無言鬆開她的手。
“她肚子裡是不是你兒子的種，”花無言的聲音平平的，“你心裡沒數？”
劉氏不想承認，她心裡只知道，兒子死了半年，兒媳婦懷了孕，這要是在村裡，是要被沉塘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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