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出發後，大貴幾人發現，花無言身後，又多了個小尾巴。
他們也認出來這是陳老的人，皆是一陣唏噓。
不少人動作很是遲緩，頻頻回頭。
花無言知道，他們是在看被留在這裡的親人。
一些人雖然人離開了，但心，永遠留在了這裡。
天色漸黑，麻木的走了一天的眾人，各自三三兩兩隨意的找了一棵樹歇腳。
說走，也不是走，是挪。
腿還能動的人拖著腿不能動的人，走幾步，歇半天。
到後來歇的時候比走的時候長。
本來半天就能爬到山頂，現在，才走了一半。
老劉頭靠著一棵歪脖子樹，半個屁股坐在樹根上，另半個泡在泥水裡。
那水涼，他感覺得到，但懶得挪。
眼皮子耷拉著，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。
旁邊他閨女喊了他兩聲，沒應，也就不喊了。
李老太緊緊的抱著包袱，自己找了棵樹靠著，不跟別人混在一起。
娟子靠著棵樹，腿伸得直直的，兩條腿攤在雨水衝出來的淺溝裡。
兩個丫頭一邊趴一個趴在她身上，臉貼著她胸口，聽心跳似的。
娘三的頭髮黏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，二順則是蹲在她們身後沉默不語。
沒人說話，連哼哼的都沒有。
反正破罐子破摔了。
能不能活下去，聽天由命。
老孫頭忽然開口說了句話：“明兒還走不走？”
沒人答他。
過了一會兒，有人悶悶地回了一句：“走啥走。”
又沒聲了。
老孫頭把頭往樹上一靠，閉上了眼。
大丫在娟子身上動了動，抬起頭，小聲說：“娘，我餓。”
娟子沒睜眼，手抬起來，在她背上拍了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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