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從四面八方圍過來，休息的人站起來，幹活的人扔下手裡的活兒，躺在地上的人也撐著胳膊肘支起上半身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花無言肩上手上那些毛茸茸的東西，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。
兩隻兔子，四隻野雞！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有人嗓子眼裡咕嚕一聲，嚥了口唾沫。
李老太顫顫巍巍地伸出手，指著那幾只野雞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“花姑姑！”
小蘿蔔第一個撲上去，卻又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剎住腳，眼巴巴地看著那些獵物，不敢再往前。
花無言把野雞往地上一扔，四隻野雞摞成一堆，毛色灰撲撲的，卻在這一刻比什麼都好看。
拿肉出來，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
早幾天前她就在謀劃了，特意把雞和兔子綁起來餓瘦了，看著像是餓了很久的樣子才放心拿出來的。
可她知道，即便做的再隱秘，這些小動作，瞞不過銀月他們。
“收拾收拾，煮了。再來幾個，去找點蘑菇做配菜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跟平時說話一樣。
營地卻炸了。
“煮了！煮了！”
“有肉吃了！”
“老天爺，有肉吃了！”
不知道誰先笑起來，緊接著所有人都笑了。
有人笑著笑著蹲下去，抱著膝蓋哭出聲來；有人又哭又笑，一把摟住旁邊的人，那人也不躲，兩個人就那樣抱在一起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火堆被添了柴，火燒得比剛才旺，噼裡啪啦地響。
今天條件好，起了好幾個火堆。
可鍋還是隻有一個，但又有什麼關係呢？
不少人都出去找吃的了，放在肉裡一起煮，得多香！
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搶著收拾野物，刀子不夠快，就用手撕，用牙咬，誰也沒嫌髒。
孩子們圍成一圈蹲著看，眼睛亮得跟火苗子似的，看大人開膛破肚，看血水流進土裡，看那些紅紅白白的肉被一塊塊割下來。
這時，之前跟著花無言走的一些小年輕笑嘻嘻的回來了，手上多多少少捧著一些蘑菇和木耳。
看到營地的場景，手裡的東西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，眼睛裡冒著綠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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