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會……”花汐婉喃喃道，“我們明明封鎖了訊息，那些知情的人也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閔昭忽然笑了一聲，笑聲陰惻惻的，聽得人脊背發寒。
“母妃上月來信，還說一切安好。”
他一字一句道，“原來‘安好’，就是這個意思！”
花汐婉猛地抬頭：“你是說，宮裡？”
閔昭沒有回答，只是盯著車頂的織錦，目光森然。
他當然知道是誰。
朝中盯著那個位置的人不止他一個。
大皇子雖平庸，但佔著長；二皇子四皇子母妃得寵，背後有外戚撐腰；還有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宗室，誰都有可能。
“去查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把所有議論的人記下來，所有傳謠的地方記下來，所有......”
“殿下。”閻一打斷了他，聲音低沉。“查不得。”
閔昭目光如刀，直接剜了過去。
閻一硬著頭皮道：“現在滿城都在議論，連都察院都有人遞了摺子，說是要重查澤水縣一案。這時候……這時候要是咱們動手，落在別人眼裡，就是做賊心虛！”
花汐婉的臉色更白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車窗外，暮色漸沉，街邊的酒肆裡傳來陣陣喧譁。
有幾句飄進了車裡。
“聽說了嗎？澤水縣那水災，是人禍！”
“聽說了，還聽說，那位的兒子為了紅顏，直接放了一把火！”
“嘖，這年頭......”
“噓，你們不要命了？”
閔昭的手攥得咯咯作響。
竟然，說的這麼詳細！
“走吧，進宮。”他忽然說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剛剛議論的幾個，舌頭割了！”
車駕重新啟動，轆轆駛過青石長街。
幾聲驚恐的尖叫聲傳來，慢慢又歸於平靜。
花汐婉靠在車壁上，雙手緊緊絞著帕子，指甲幾乎要刺破綢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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