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澤水縣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朕的好兒子，給朕送了一份大禮！”
閔昭叩首：“兒臣有罪！”
“有罪？”
景帝笑了一聲，笑聲裡帶著涼意。
“你當然有罪。水淹十三縣，火燒上千人，衝關一發為紅顏，你好的很啊！”
閔昭伏在地上，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這些罪名意味著什麼。
即便最後他脫身了，一個失察之罪怎麼都是逃不掉的！
不死也要脫層皮！
“父皇明鑑，兒臣願領罪。”
他的聲音發緊，“兒臣願戴罪立功，獻上此次途中獲得的異寶！”
景帝沒有說話。
殿內又靜了下來，靜得讓人心慌。
閔昭不敢抬頭，只能盯著眼前金磚上的紋路，數著自己的心跳。
“領罪？”
景帝忽然站起身，繞過龍案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滿城百姓現在怎麼議論？說朕的朝廷，朕的兒子，把百姓的命當草芥！你知道都察院一天遞了多少彈劾你的摺子？二十三封！你知道六部那邊，有多少人等著看你，看朕的笑話？”
閔昭的呼吸窒了窒。
“兒臣……”
景帝打斷他，聲音忽然拔高，“你是朕的兒子。你出了事，就是朕的錯！”
閔昭伏在地上，額頭抵著金磚，不敢再說話。
景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目光沉沉。
良久，他忽然轉身，走回龍案後坐下。
“什麼異寶？”
閔昭心下一鬆，忙從懷裡拿出那件物事，雙手呈上。
那是一柄巴掌大的物什，通體烏金鍛造，握柄處鑲嵌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，在殿內燭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澤。
既不像刀劍，也不像暗器，倒像是一隻蜷縮的烏雀，靜靜臥在他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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