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將手槍放回龍案，身子向後靠了靠，目光重新落回閔昭身上。
“說吧，想要什麼？”
閔昭心念電轉。
他伏在地上，額頭重新抵住金磚，聲音誠懇而謙卑。
“兒臣不敢求什麼。只是此物精妙，臣不敢私藏，願獻與父皇，以彰父皇天威！至於兒臣自身之罪，但憑父皇發落，絕無怨言！”
景帝沒有說話。
燭火噼啪跳動，在殿內投下搖曳的光影。
良久，景帝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傳旨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聽不出喜怒的平靜。
“三皇子治下不嚴，以致地方生亂，留在宮中思過，無詔不得出宮門一步。”
閔昭猛地抬頭。
只是軟禁在宮裡？
他怔怔地看著景帝，一時竟忘了謝恩。
景帝卻沒有看他，只是低頭繼續翻奏摺，語氣淡淡：“愣著幹什麼？還不滾？”
閔昭回過神來，重重叩首：“兒臣……謝父皇恩典。”
他退出承幹殿時，雙腿發軟，幾乎是扶著門框才站穩。
殿外，夕陽西斜，灑下一地金紅。
他瞇著眼看了看天，深吸一口氣，跟著前來“護送”的太監離開了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
惠妃接到訊息時，正在房間裡砸東西。
“軟禁？”
惠妃的聲音幾乎變了調，“就這？就這？！”
二皇子閔城、四皇子閔盛坐在一旁，臉色也是青白交加。
“水淹十三縣，幾萬條人命，他就，他就一個軟禁？”
來報信的人低著頭，不敢吭聲。
二皇子閔城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摜在地上，瓷片四濺。
“父皇這是在護著他！”
他咬牙切齒，“什麼思過，什麼軟禁！等風頭過了，還不是照樣放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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