閔昭反而變得圓潤了些，之前舟車勞頓消瘦下去的臉，很快就恢復了。
此刻，他的面前正跪著一個暗衛，在彙報這些日子京城和宮裡大大小小的事情。
“殿下，宮裡最近出了一件大事。”
暗衛道，“陛下新納了一位麗妃，之前誰也沒見過，忽然就出現在後宮得了盛寵。如今六宮側目，連皇后娘娘那邊都……”
閔昭眉心一跳：“忽然出現？什麼來歷？”
“查不到。內侍省沒有記錄，禮部也沒有選秀的檔。就像是，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。”
“荒唐！”
閔昭壓低聲音，“宮裡怎麼可能憑空冒出一個活人？”
暗衛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道：“有人遠遠見過那位麗妃娘娘的容貌。據說，眉眼之間，有些……有些熟悉。”
閔昭的手猛地攥緊。
“熟悉？”
“是。”暗衛頓了頓，“像，陛下早前的那位，宮裡頭已經在悄悄傳了。”
陛下早前的那位，指的是景帝的青梅竹馬。
景帝為了鞏固皇權，立了更有權勢的太后的侄女為後，青梅竹馬鬱鬱而終，這是景帝不能言說的痛。
宮中無人敢言！
可那女人，已經逝去了二十年！
憑空冒出來的妃子，查不到來歷，眉眼熟悉，這太蹊蹺了!
景帝不是昏聵之人，怎麼會容下這等來路不明的女人？
閔昭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如常：“還有什麼訊息？”
“天水縣的事還在發酵，朝中有人趁機彈劾了好幾位官員，都是……都是與殿下走得近的。另外，二皇子近日頻繁出入兵部，陛下那邊似乎並無不悅。”
閔昭的臉色在黑暗中愈發陰沉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低聲道，“你自己小心，別被人發現。”
暗衛應了一聲，隨後是極輕的腳步遠去。
閔昭站在窗邊，久久沒有動。
月光冷冷地照進來，落在他緊鎖的眉宇間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，父皇曾有一次酒後失態，對著一幅畫像喃喃自語。
說的什麼他已經記不清了，只記得那時父皇的眼神，哀慟又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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