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繞著筏子走了一圈，蹲下來，伸手拽了拽捆紮的藤條。
藤條紋絲不動，勒進竹子裡，像是長在一起似的。
“用的什麼藤？”
“林子裡採的青藤。”花無言走過來，也蹲下，指了指筏子的邊角，“用火烤過，比生藤更韌，泡水也不容易松。”
村長沒說話，站起身，又往河邊走了幾步。
河水在這一片變得平緩，水流也不急，能一眼望到對岸。
對岸也是亂石灘，再往後就是密密的林子，看不見路。
“試過了沒有？”村長問。
“正準備試呢。”
村長回頭看了看那幾個筏子，又看了看河面。
“人上去，穩不穩？”
“穩。我在淺水試過一個，站四個人沒問題。”
“那就試。”
花無言應了一聲，轉身招呼人。
幾個年輕人跑過來，把最靠邊的一個筏子抬起來，往河邊走。
筏子其實不輕，幾個人抬得吃力，腳步踉踉蹌蹌的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到了水邊，他們把筏子放下去。
筏子浮在水面上，輕輕晃了晃，穩住了。
莫白二話不說，脫了鞋，趟著水走過去，兩手一撐，上了筏子。
筏子晃了一下，又穩住了。
他站在上頭，看著岸上的人。
“再來一個。”
栓子一言不發直接過去，莫白伸手拉他一把，兩個人並排站在筏子上。
筏子吃水深了些，但還是穩穩的。
岸上的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村長沒吭聲，只是盯著筏子看。
莫白在筏子上走了兩步，走到一邊，筏子往他那邊歪了歪，又彈回來。
他又走到另一邊，筏子同樣歪了歪，始終沒有翻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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