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無言站在岸邊，一趟一趟地看著。
哪個篙子使對了，哪個使錯了，她看在眼裡，時不時喊一聲，指點幾句。
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，對岸已經過去了三四十號人。
最後這趟筏子靠岸，天邊已經燒起了火燒雲。
河面上鋪了一層紅彤彤的光，隨著水波一晃一晃的，像碎了一地的金子。
花無言站在岸邊，望著對岸。
對岸的林子邊上，已經能看見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動。
有人在砍樹枝，有人在往空地上搬東西，有人蹲在地上，像是在生火。
她看了片刻，轉身往回走。
李叔還蹲在河灘上，手裡拿著根竹篙，正在檢查捆紮的藤條。
花無言走過去，在他旁邊站定。
“筏子多了，明天又可以多運一些人了。”
李叔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對岸的林子邊上，那點火光已經亮起來了，在暮色裡一跳一跳的，不大，卻很顯眼。
他收回目光，低下頭，繼續擺弄手裡的竹篙。
“知道了。”
竹筏這邊進展順利，木船也做好了兩個，也在第二天投入使用了。
為了方便管理，過河點也放在了下游。
“小心點兒使，”李叔收拾著傢伙什，叮囑了一句，“頭兩趟別裝太滿，先試試水。”
花無言點點頭，蹲在船邊，伸手在船板上摸了摸。
船身比竹筏大出一圈，能裝七八個人，還能捎上些物件。
“誰來撐？”有人問。
花無言沒吭聲，只是站起身來，往人群裡看了一眼。
周家的二小子往前站了一步。“我試試。”
他昨天撐竹筏撐出了癮，手上磨出兩個血泡也不肯歇，一個勁的往河邊跑，喊都喊不住。
花無言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船下水的時候，岸上圍了一圈人看。
二小子脫了鞋，趟水過去，兩手一撐上了船，船晃了晃，穩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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