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子用力控制著竹筏，王永和用篙子去夠小豆，可水流太急，小豆一下就被衝遠了。
三人心急如焚，岸邊的人也是如此。
閒置的竹筏和木船如利箭般射出！
岸上的人丟了手裡的活開始往河邊跑。
老人們跑不動，拄著棍子在後頭急急地趕，嘴裡唸叨著什麼。
月香徒勞的撈空了無數次，終於停了手。
然後，她鬆了手。
她鬆手的那一刻，栓子看見她的臉。
不是害怕，是什麼別的，他沒看清，也沒時間看清。
月香毫不猶豫一頭扎進水裡，水花濺起來老高。
“月香！”
栓子把篙子往竹筏上一丟，連句話都沒顧上說，兩腿一蹬，跟著跳了下去！
沒了人控制，竹筏開始快速的轉圈，差點把王永和也甩了出去！
王永和顧不上其他，趕緊把篙子插進水裡，試圖先穩住竹筏。
其他的一船一竹筏已經快到岸邊了，想要回去支援，被大貴大聲呵斥著。
“趕緊回來，別去添亂！”
那筏子在激流裡打轉，竹排歪歪斜斜的，一會兒橫過來，一會兒豎過去。
能看見上頭有個人站著，抱著什麼，身子晃得厲害，卻死死站著沒倒。
救援的人努力想靠近那邊，可明顯那邊有著急流還有旋渦，他們根本靠近不了！
大力轉念，直接撐著竹筏往下游去攔截，其他人跟上準備包抄。
水涼得扎骨頭。
栓子一入水就睜開眼，渾黃的水裡什麼也看不清，只有咕咚咕咚的水聲往耳朵裡灌。
他往前劃了兩下，腦袋冒出水面，四處張望。
激流比在筏子上看著更兇，水浪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，打得他睜不開眼。
他抹了一把臉，看見前頭七八尺遠的地方，月香的腦袋在水面上冒了一下。
她懷裡抱著小豆。
小豆兩隻手摟著她的脖子，臉埋在她肩膀上，一動不動。
月香一條胳膊託著小豆，另一條胳膊在划水，劃了兩下，腦袋又沉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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