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子這才看清，小豆還被她託著，臉埋在她肩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伸手去夠小豆，還沒夠到，一個浪頭打過來，把三個人全蓋住了。
他再浮起來的時候，手裡只剩月香的胳膊。
小豆呢？
他四處看，沒看見小豆。
月香也在看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忽然她眼睛一亮，往他身後指了指。
栓子回頭，看見小豆在七八尺遠的地方，臉朝下趴在水面上，一動不動。
“小豆！”
此時，大力和大川的竹筏終於來到了幾人旁邊，篙子已經能夠著小豆了。
王永和站在筏子上，手裡的篙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，他也沒去撿。
他眼睜睜看著那三個人的腦袋在水面上冒了一下，又沉下去，又冒了一下，又沉下去。
越冒越遠，越沉越久，終於飄到了大力他們旁邊，他鬆了一口氣。
任由竹筏打轉，不再費力控制它了。
大力費力的用篙子扒拉著小豆，可就是過不來。
小豆一直沒有動靜，大家心急如焚。
月香咬咬牙，奮力划向小豆，急流衝向這邊，倒是讓她省了些力氣。
她終於夠著小豆了，用力把小豆往竹筏這邊推，大川趴在竹筏上伸長了手，在夠著小豆的第一時間，就把小豆給拉了上去。
還沒來得及看小豆的情況，他又伸手去夠月香。
這時，一個急流打過來，竹筏被衝出幾米遠，月香也被打進了水底消失不見。
大力顧不上小豆這邊，又繼續去找月香的身影。
栓子臉色蒼白，咬著牙去追，腿忽然抽了一下筋，疼得他整個人往水裡縮。
見大力想要放棄找月香來夠自己，他扯著嗓子，用盡了自己的力氣，“去救月香！”
忽然，他遠遠的看見月香又冒出來一個頭，往他這邊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什麼東西，他說不清。
然後她張了張嘴，喊了一聲。
水聲太響了，他沒聽清她喊的什麼。
接著，一個浪頭打過來，他眼前一黑，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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