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吃完肉不久，莫白就回來了。
風塵僕僕，嘴唇乾裂，眼窩凹陷，一看就沒有好好休息和吃東西。
崔鈺心下一沉，手裡撥弄火堆的樹枝啪的斷了。
青陽郡近在咫尺，可莫白竟然花了三天才回來，肯定是出事了！
莫白張了張嘴，嗓子眼裡頭先滾出一聲悶咳，咳得肩膀都聳起來。
花無言沒有讓莫白繼續說話，而是給他拿了水和烤肉。
莫白二話不說，便開始狼吞虎嚥。
村長几人是知道莫白去做什麼了，紛紛圍了過來。
莫白一邊吃一邊在腦海裡組織著語言。
還沒睡著的人目光都落到了這邊，沒人出聲。
孩子被孃親捂在懷裡，也安靜著。
崔鈺等著，即便早已心急如焚。
其實莫白在當天晚上就到了青陽郡，可他到的時候，城門緊閉。
起初，他也以為只是普通的閉門，畢竟時間不早了。
可城門口乾乾淨淨，什麼都沒有。
這條官道他白天經過的時候，路邊躺著人，坐著人，走著人。
可現在，城門口兩邊空空蕩蕩，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這就很不合理。
這裡應該要有人的。
應該有棚子，有火堆，有孩子哭，有大人咳嗽，有罵架的，有嘆氣的，有爛衣裳的餿味，有死人的味道。
應該有人的聲音，人的動靜，人的活氣。
可此刻，什麼都沒有。
莫白往路邊走了幾步，腳底下踩到什麼軟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，是一床破棉絮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棉絮邊上扔著一隻鞋，鞋底磨穿了，露出裡頭墊的乾草。
有人在這兒待過，可現在人呢？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城門樓上掛著兩個燈籠。
燈是亮的，可光就那麼一小團，根本照不亮城外這一大片空地，甚至，還帶著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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