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志遠目光微凝。
他執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半盞冷茶，卻沒喝，只是握在掌中把玩。
“閣下來此，是替人傳話，還是替人問路？”
花無言輕輕笑了一聲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半邊面容終於落入燭光之中。
眉目清冽，眸光如刃，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可臉上，全是黑斑！
“都不是。”
她抬起手，將一物輕輕擱在案上。
那是一枚玉佩，半舊不新，甚至還有一條裂縫。
孫志遠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我來替人敘敘舊！”
孫志遠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，瞳孔驟然收緊。
燭光搖曳間，那道裂縫像一道陳年的傷疤，將玉佩上原本雕著的麒麟紋生生斬成兩截。
他認得這枚玉佩。
玉佩是他親自雕刻給崔鈺的，裂縫，是崔鈺和他兒子守仁玩鬧時摔的。
“敘舊？”他的聲音微微發澀，卻仍撐著那一絲平穩，“我與閣下，有舊可敘？”
孫志遠深吸一口氣，抬起眼，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女子。
燭光將她的眉眼照得清晰了幾分。
眼尾微微上挑，下頜線條凌厲，這哪是一般的女子！
花無言也不欲跟他過多周旋，浪費時間。
“崔鈺現在就在城外，雙腿半廢，急需進城就醫！我也不跟你廢話，有個合作，要不要談？”
孫志遠瞳孔驟然緊縮。
“崔鈺？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再維持不住那份平靜，“他在城外？他不是在京城？”
花無言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。
“他每年都會來青陽郡你不知道？半路被狐媚子勾搭上了，迷了眼，澤水縣的事情聽說過吧，我在那裡撿的他，腿要廢不廢的。”
孫志遠的手微微發抖。
澤水縣！
誰人不知！
崔鈺，他姐姐唯一的骨血，當年姐姐臨死前拉著他的手，求他一定護住這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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