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目光直直刺入孫志遠眼中。
“區區一個黑甲令，整的跟什麼寶貝似得，洛郡守就敞亮的很。”
孫志遠臉色驟然慘白，雙手微微顫抖。
“夜郡守也……”
沒聽說啊！
“我不要你的黑甲令，也不要你的黑甲軍。也不用崔鈺挾恩以報。我有個計劃，既能保住你想要的，又能把叛軍一一清除，我只從中撿點殘渣剩羹。要不要合作？”
書房裡靜得可怕。
燭火跳動，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良久，孫志遠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，踉蹌後退一步，跌坐在太師椅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，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一個過客而已！”
書房裡的燭火又跳動了一下，一場佈局，就此展開。
孫志遠坐在太師椅上，像一尊石像。
他的手還搭在案沿，指節卻已泛白。
不知從何時起，他將那枚有裂縫的玉佩攥在了掌心。
花無言的計劃說完了。
她說得極簡，沒有多餘的修飾，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尋常事。
可越是尋常，那計劃裡的兇險就越是刺骨。
這是拿命在賭！
“關鍵在高大強，這個誰能假冒？”孫志遠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“我有我的辦法。”
書房裡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燭火燃盡了半截，久到窗外的夜色開始泛出灰白。
孫志遠終於開了口。
他的眼眶微紅，卻沒有淚。
他只是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，看著那道陳年的裂縫，良久，忽然攥緊了它。
“你說的那個計劃……”他的聲音低沉，“有幾成把握？”
“五成。”花無言答得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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