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聲音裡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像是被風託著，飄飄搖搖地送出了窗外，融進了夜色裡。
窗外沒有回應。
沒有腳步聲，沒有應答聲，甚至連風都停了一瞬。
但何英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變化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窗外掠過去了，無聲無息，快得連月光都沒有晃動。
他的汗毛豎了一瞬，又很快平復下去。
孫志遠看了看花無言，又看了看窗外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最終什麼也沒問，默默坐在案桌後面。
他只是垂下眼睛，輕聲說了兩個字：“多謝。”
高大強對著一堆手下發了一通火，氣沖沖回到房間，剛想躺下瞇一會，就被人敲了悶棍。
半盞茶的功夫，一個人被丟進了書房，窗戶再次一動。
熟悉的配方，熟悉的味道。
孫志遠已經見識過一次了，並不奇怪，他坐在書案後面，雙臂交叉，冷眼看著地上那團蜷縮的肉塊。
而何英知道自己也是這樣被丟進來的，就更不奇怪了。
他甚至還微微彎下腰，歪著頭打量了一番。
地上的人，正是高大強。
他嘴裡塞著布團，眼睛蒙著黑布，粗麻繩勒進肉裡，整個人像一隻被捆了蹄子的年豬，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嗚聲。
他掙扎了一下，碩大的身軀在地板上碾出沉悶的響動，像一頭被困在陷阱裡的野豬。
花無言看了看時間，“天色不早了，今天準備，明天看訊號行動！”
孫志遠沒有接話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何英也沉默著，目光一直落在高大強身上。
很快，書房裡只剩下三個人，不，嚴格來說，只剩下兩個人。
何英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走到高大強身邊蹲下來，伸手扯掉他眼睛上的黑布。
高大強瞳孔驟縮，燈光刺得他瞇起了眼，等適應過來，他先是看見了何英的臉，喉嚨裡的嗚嗚聲陡然拔高了一個調門，整個人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蟲子猛地彈了一下。
這人，跟自己一模一樣！
何英看著他的反應，嘴角慢慢往上翹了一下，又把黑布綁回了他的眼睛上。
他就是故意的！
然後他開始扒高大強的衣服，扒下來就往自己身上套。
高大強渾身顫抖不已，那種恐懼不是來自被綁架，而是他理解不了的東西。
為什麼，這個人跟自己一模一樣！
孫志遠坐在書案後面，整個過程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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