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倉內部比想象中更大。
莫白站在門內，目光快速掃過四周。
正廳碼著麻袋，從地面一直壘到椽子，中間只留出一條窄道。
左側廂房堆著木箱，箱蓋上用炭筆寫著“米”“面”“鹽”之類的字。
右側是幾排鐵架子，上面掛滿了風乾的肉和臘腸，空氣裡瀰漫著油脂和香料的氣味。
後院的騾子似乎嗅到了生人氣息，有一匹打了個響鼻。
一個黑市的小弟立刻從懷裡摸出個布包，撒了一把黑豆在地上，騾子們便安靜下來，低頭去啃。
“按計劃來，”莫白低聲說，“糧食和布匹優先，鹽其次，肉最後。騾子待定！”
“行動！”
一百人迅速散開，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有的負責搬運，有的負責拆垛，有的負責在後院接應裝車。
搬運的人成了流水線，每隔五十米便站兩人，井井有序。
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麻袋摩擦地面的沙沙聲、撬棍撬開箱蓋的咯吱聲，以及偶爾一聲壓低的咳嗽。
莫白躍上屋頂，盯著城北的動向。
那邊，燈光更亮了！
隊伍已經衝破了城北的第一道防線，守衛根本就不敢攔截，生怕被暴動的災民踩死！
訊息也迅速送往顧家和三十六姓。
塔樓上，花無言也聽到了。
不是聽到，是感覺到了。
腳下的石磚在微微震動，像是這座沉睡了太久的城，終於翻了個身。
老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她身邊。
“顧家最大的糧倉我們已經打開了，莫白他們進行順利。”
“高大強呢？”
“他還在醉仙樓躺著，一半的親兵已經悄無聲息的轉移到了城北，城北街口的兩道防線只是普通的守衛，如今已經破了一道，他們攔都不敢攔！”
知道攔不住，乾脆就不攔了，算識時務！
花無言的目光越過城南的黑暗，落在城北那片燈火上。
燈火依舊輝煌，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飛簷斗拱、樓閣亭臺，像是一幅畫，精美、安穩、不動聲色。
但她知道，那幅畫馬上就要被撕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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